他撇撇嘴,压下小抱怨,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犬类嗅觉异常灵敏,可经训练识别特定气味的原理,结合查禁药物的用途,一五一十地倒出来。
说完,林知白高举一只手:“二师兄,我要做狗狗队的队长!”
“我要亲自抓他们,”林知白低下头,眼珠子使劲往上瞟,做出自认凶恶的表情,又强调一遍,“我要亲自抓他们。”
裴煜舟大脑飞转,暗自思索这个法子的可能性。
这法子,虽然闻所未闻,但犬的嗅觉敏锐是事实。
不妨试上一试。若成,则多一利器……
“准了。”他先行应下。
“训犬的事可以徐徐图之,眼下坊间谣言越传越邪乎,你认为应该怎么做?”裴煜舟将话题拉回,循循引导。
林知白歪头,眨巴眨巴眼。
“让用过农具的农户,帮我们说话。”
裴煜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好似在说:这小傻子,竟能想到这一层?
林知白捕捉到他的神色,抓住他袖子狠狠一甩!
可恶的二师兄,还是师父好……
想师父……
谢宅。
谢韫知又将十封密信送了出去。
此时,江枕书摇着折扇登门。
“阿韫。”
谢韫知脚步匆忙地推开门:“知白在宫里怎么样?”
他眼下泛着乌青,显然是彻夜未眠。
江枕书见状,一把将他按回椅中:“缓缓神,你那宝贝小弟子没事。”
回忆拉回早朝。
散朝后,江枕书拦下元宝。
“元公公,小知……林公子此刻在何处?”江枕书开门见山。
元宝知他与“帝师”一脉关系匪浅。
陛下昨日也吩咐过,若江枕书来问,可将林知白的情况告诉他。
元宝透露道:“林公子,尚未起身。”
什么玩意?
现在还没醒?
他眉梢一挑,瞥见元宝神色坦然,心下明了。
这定是陛下纵容。
看来小知白在宫里非但没受罪,日子还挺舒坦。
他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谢韫知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下去,一时无言。
既知林知白无恙,他心思便转到正事:“阿芙蓉一案,进展如何?”
江枕书摊进椅子上,扇子一搁:“唉,抓不到大鱼,稍有价值的线头,人刚按住,毒就已经入口。”
他忽而前倾身子:“不过,看管田庄的庄头昨夜差点遭灭口,侥幸被我们的人拦下。”
他心道:那庄头分明是个糊涂账,杀他何用?是他漏了什么,还是幕后主使单纯挑衅?
念头转了一圈,终究没有结果。
“阿韫,今儿朝堂上,你可是风头无两。”江枕书翘起二郎腿。
谢韫知轻叹一声:“陛下……如何决断?”
江枕书将朝堂争执与裴煜舟的决断简述一遍。
谢韫知听罢,沉默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轻叩:“陛下圣断,将明面上的争议暂且按下,为我们争得周旋的余地。”
他目光清冽:“但谣言若扑不灭,便会越烧越大,我们若只防守,就永远处于被动。”
“所以,”谢韫知十分果决,“我已联络好受益的农户,过几日便当众为农具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