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舟一眼看到林知白狼狈的身影。
这小傻子,才多大会儿工夫,又惹事了?
他转移目光,随意瞥向贺淮川,正好撞上他阴冷的视线。
敢瞪朕?
眼珠子给你挖掉。
裴煜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贺淮川抬步。
朕这就代师行道,等朕亮明身份,看你还不乖乖趴下认……嗯?!
裴煜舟才刚走近两步,手腕便猛地被人扣住。
他还没来得及挣,整条胳膊就被人反拧到身后,接着一股大力压下来,把他押犯人似的押在林知白身旁。
贺淮川好大的胆子!
朕的颜面何存?!
裴煜舟厉声呵斥:“贺淮川,你放肆!”
林知白看得呆住,眼泪在脸颊上静止。
有了方才的经验,贺淮川控制人更是得心应手。他浅浅一笑:“是吗?不敬师兄,这是其一。”
裴煜舟当场愣住。
他、他竟敢!!!
林知白见状,识趣地挪到一边,飞快整理好衣裳,又往后缩了好几步。
等他站定,裴煜舟早已动弹不得。
裴煜舟羞怒交加,厉声呵斥:“贺淮川,给朕松开。”
除了小谢,还没人敢这样对他!何况,他根本不打算对贺淮川隐瞒身份。
贺淮川此次回京也会论功行赏,他们迟早会在小谢的小院里相见,不如主动坦白,下旨让他保密,日后行事也自在些。
可眼下贺淮川竟敢……!
“果真是个纨绔,还敢顶撞。” 贺淮川语气冷了几分。
裴煜舟强压着心头怒意,不敢再随意开口,生怕哭腔溜出来。
朕诛你九族!
待剧烈的痛意缓过去些,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朕是当朝天子,呃!”
“冥顽不灵,这是其二。”贺淮川从容不迫。
裴煜舟艰难地动着手腕,想将袖中龙纹玉佩甩出来:“朕说的......”
“朕”字刚出口,贺淮川的训斥便加重几分:“听说过二师弟纨绔,未曾想纨绔到这般地步,脑袋不 、 想、要、了?”
裴煜舟往前蹿,带着哭腔改口:“我、我说的是真的。”
恰好龙纹玉佩从袖口滑出,擦到贺淮川的手背。
贺淮川淡淡瞥去,嘴角笑意瞬间冻结,心脏狂跳血压飙升。
他手比脑子快,不动声色地往上抬了抬裴煜舟的手腕,顺势让玉佩溜回袖子里。
贺淮川飞快扫了裴煜舟一眼,见对方没注意,才稍稍安心。
他大脑狂转,动作也慢下来。
这么说,他当初是借秦予风的身份拜师。那眼前这人,便是昔日的祁王殿下。
当初家中的“铁证”去而复返,他就疑心是这位殿下在推波助澜。
呵,真是冤家路窄。
既然落在他手里,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反正如今若是说破,不敬陛下、殴打天子,样样都是死罪。倒不如装作不知,把这口恶气先出了再说。
贺淮川嘴角弧度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