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到半空的银子,差点没接住。
“两位老哥,我先去找点乐子,二位随意。”秦予风目光锁住林知白,懒洋洋地朝身后二人摆手,径直朝那边晃去。
林知白眉眼弯弯,嘴角挂笑,右手五指扣住骰盅盖,左手托底,将骰盅提到胸前,手腕快速旋转发力,带动骰盅画圈,骰子在盅内撞击出 “哗啦啦” 的脆响。
“砰——”
骰盅扣在桌上。
林知白自信地揭开。
六、五、六。
是大!
“嘿嘿,我又赢啦!”他偏过头,冲着庄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原来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赌神!
这个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庄家脸黑得像锅底,和同桌上的其他人对视一眼,扯出一抹假笑:“恭喜小公子。”
他慢吞吞地算钱。
这小子手气也太邪门了!
要不是这骰子是他亲自拿的,他都要怀疑这小公子出千。
林知白把得的钱塞进自己的小挎包,笑嘻嘻地起身:“我先去趟茅厕,回来再玩!”
庄家巴不得他离桌,把骰盅往怀里一搂,往身后指:“您去您去,就在那边。”
林知白抱起阿虎朝外面走,恰好与穿过人群的秦予风错过。
“林知白。”秦予风抬声喊,但喊声很快被鼎沸的人声吞没。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束革带,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手里一下一下地抛着银子,似乎也不看路,晃到哪算哪。
庄家见又来一个公子哥儿,堆笑缠上来:“公子,可要来两把?”
他顺着秦予风的视线看去,面不改色地说:“刚刚那位小公子是我们这儿的熟客,手风顺,出手很是阔绰。”
又朝同桌那几人使个眼色:“公子您一看就更不凡,不来试试手气,比比看?”
桌上其他人心领神会,七嘴八舌帮腔。
“是啊,公子。”
“您看着比另一位机灵多了,别让人比下去呀。”
秦予风暗中思忖。
看这架势,他们是将林知白当肥羊宰,那他暂时应该没危险。
既然如此,可以先办正事,探探他们的口风。
“比过我?”秦予风从怀中抽出五张一百两银票,拍在桌上,“谁能比过我?”
他用脚勾了一下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来。”
庄家把骰盅推到他面前,快速讲了规则:“公子,请。”
秦予风没接,左手搭在扶手上,往后一靠,扫了一圈赌桌上的人。
饶是他没玩过,却也知道通常该由庄家摇骰,而不是让客人自己来。
再看这几人眼色乱飞,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看来这桌专门针对他们这种“公子哥儿”。
待开了十局后,秦予风只赢了一两把,身上的千两银票去了大半。
庄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就对了,这才是肥羊该有的运气。
后院。
林知白上完茅厕,牵着阿虎乱溜达。
这时,一个走路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栽倒的人,吸引了林知白的注意。
这人好怪。
他忽地捂住口鼻往后退,这人身上有一股香臭混杂的怪味,好难闻。
“汪汪汪!”阿虎突然朝那个人叫,又冲他趴下。
林知白眼一下子睁圆。
阿芙蓉!
随后,阿虎又朝柴房的方向吠了几声,再次俯身。
那里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