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去趟书院。”
又转向江枕书:“晏安,这活锁,我再琢磨一下,你晚些时候过来。”
林知白和江枕书都应了一声:“好。”
*
皇宫。
暖阁里的门半敞着,外头的日光从屏风边上漏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小块白。
裴煜舟侧躺在榻上,支着头,手中捏着一张纸,对着光看了又看。
“二师兄,我们查到的就这些。”林知白坐在他脚边。
他忽而指向里面的小亭子:“那掌柜画这个做什么?”
林知白摇头,拿起桌几上的糕点放嘴里,含糊不清道:“为了好看?”
“你以为人人蠢如你?”裴煜舟扔了块帕子给他,“擦手再吃。”
林知白用帕子裹好糕点,心不在焉地啃了两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啊”了一声。
“有两个伙计说,三日后,京郊十里亭,有一趟大货。还说分一成利,够干半年。”
他懊恼地拍自己脑门:“忘记跟师父和师叔说了。”
裴煜舟听完他的话,眼神移到纸条上的小亭子和那个现在才看出来的“三”字,嘴角抽搐。
“你既然暴露,日后不许去赌坊。”他轻踹林知白的腰,“这件事就交给江枕书,你老实待在宫里。”
虽说运气好,但这么傻,说不定哪天就栽了。
好好当吉祥物就行。
“为什么?”林知白脸一垮,哀嚎,“线索是我发现的。”
不管他如何请求,裴煜舟就是不答应。
林知白退而求其次:“我要出宫。”
“做什么?”
“去找师父,看那机关术怎么解。”林知白眼里闪着光,“这个我总可以学吧?”
裴煜舟撑起身坐起来,抄起手边一卷兵书,轻敲他脑袋上的包:“让师父日后给你讲。”
“唔,求你了。”林知白把声音放软,抱着他小腿,脸往上仰,“我就在师父那儿。”
一炷香后,裴煜舟被他磨得头疼,将人从腿上扒下来:“出宫可以。”
林知白眼睛一亮。
“若让朕知道你阳奉阴违,”裴煜舟拍了拍他身后,“朕就直接告诉师父,让你自己解释什么叫圣意不可违。”
林知白浑身一紧,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起身跑出几步后,又回头,冲裴煜舟扬了扬手。
“二师兄,等我做出细盐,给你带一罐最白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