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他自己浑水摸鱼,还是背后有他祖父的影子?
裴煜舟指节轻敲着名单,目光沉沉。
不过,无论首辅知情与否,他在那个位子上……也待得够久了。
这些阴谋,全然渗透不到谢宅。
林知白正在谢韫知的卧房呼呼大睡。
昨夜送他回房,他死活不肯,非要赖在谢韫知卧房,美其名曰想师父,要师父的气息裹着才睡得着。
他还特意磨到很晚才睡,就想一睁眼师父去书院,自己不用挨揍。
谢韫知晨起练完功,吃完早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到房中。
他将肉粥放在床几上,轻推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那一团:“知白,该起了。”
林知白嘤咛一声,就没了动静。
谢韫知忍不住捏捏他睡得发烫的脸,想到昨晚那个闹腾劲儿,好气又好笑:“该起了,小祖宗。”
见人还没反应,他手上加了点力,俯身凑到那耳朵边:“再不起,就该受罚了。”
受罚?哦……
林知白迷迷糊糊拍开脸上的手,换了一边脸枕着。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呆愣愣地眨了两下眼。
谢韫知被他的小表情逗笑,明知故问:“怎么?不想看见我在家?”
林知白彻底清醒,连忙摇头:“没,当然没。我当然想师父在。”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他瞥了他一眼又一眼,使出“林氏试探大法”:“师父,您今日不去书院吗?”
“书院快休沐了,不用去。”谢韫知把他抱到床下,“先盥漱。”
林知白万念俱灰,脸瞬间垮了,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师父伺候他盥漱。
等盥漱完,被喂完早饭,听师父讲了一个时辰的游记。
林知白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佯装打了个哈欠:“我又困了,想再睡会儿。”
谢韫知看穿他的小心思,连人带被子放到怀中:“好,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不耽误。”
林知白死死抓住被子,声音瞬间带上哭腔:“师父.....痛。”
“疼就记住,记住了,往后才能平平安安。”谢韫知拉开他的手,“别怕,我先看看伤。”
林知白扭过头,眼里全是怀疑:“真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凉意。他哭声陡然变高:“师父我乖。”
“嗯,”谢韫知查看了下他的伤口,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小心避开伤处,按揉周边肌肤:“可想喝些水?”
“不要。” 林知白渐渐止住哭声,鼻音沉沉的,紧绷的身心松弛下来。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他便被轻轻揽住。还没理清状况,头顶就传来沉稳的声音:“今早先处理一部分,剩下夜里再补。”
“不要。” 林知白暗自懊恼。
再也不敢明面上违背二师兄了。师父简直是大判官现世,半分情面都不留。
谢韫知腾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才开始。
屋外,正在对剑切磋的砚风和砚清,极有默契地在那声音响起时双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节奏竟隐隐合拍。
两人招式一样,只不过砚风更快,打得砚清两条腿轮流抬起闪躲,时不时向下弯腰躲开紧贴鼻尖的剑。
三十个来回后,砚清鼻青脸肿。
屋内也归于平静,两人这才收剑立定,安静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