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知站起身,面上依旧那副温温润润的笑,瞧不出半点异样,“贺兄。”
贺凛大他七岁,是他周游各地讲学时相识的,那一年……正好是他收下贺淮川的时候。
贺凛喋喋不休。
而贺淮川背对着他们,手指逐渐发凉。
师父同他认识?
那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有师父的那句话“你说的,为师都信”,是什么意思?
知道真相试探我?
他喘气声加重,手指凉得发疼。
忽然,一股暖意从指尖涌上。他循着热源看去,是一只白嫩的爪子。
林知白蹙眉,眼含担忧,软软的喊,“大师兄,你……”
不会,师父若知道真相,便不会是这态度。
他闭眼缓神,稳住了,朝林知白点点头,反手握住那只爪子。
再转向贺凛时,有意无意瞅去,欲言又止,还时不时瞟谢韫知。
这下,应能打消师父疑虑。
林知白有样学样,气鼓鼓的低头瞪贺凛。
“贺兄言之有理。”
谢韫知语气疏离,奈何贺凛这人脑子缺根弦,听不出来,只当他是内向腼腆。
“谢老弟,人就要大大方方的,别扭扭捏捏。”贺凛见他放不开,目光落到桌边另外两人身上,“这两位是?”
那个高个子的,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贺淮川眼神微闪,无视他。
林知白跟他同仇敌忾,重重“哼”声扭头。
大师兄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即使大师兄在演戏。
谢韫知侧身跨步,护在他们身前,温和一笑,“贺兄,这是谢某的两位徒弟,他们怕生,有些失礼,贺兄多包涵。”
贺凛思绪被打断,摆手,“不碍事,孩子嘛,都是一个样。”
接着就开始念叨他家小儿子,说那孩子多纨绔,不学经义,偏爱舞刀弄枪……
听着贺凛嘴上骂着、话里却藏不住的宠溺,谢韫知唇角微抿,望向一旁垂眸不语的人。
他忍不住扬声打断,“贺兄,谢某和两位小徒今日约好去游湖,时辰快到了,我们先行告辞。”
“行,那你们先去。”贺凛催促,“下次我再递拜帖。”
林知白瞪着圆溜溜的眼,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