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叔,傅叔,大师兄出事了。”林知白一进门就大喊,双腿倒腾得飞快。
引路的小厮不得不小跑起来,才能为他指路,终于到了书房,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一旁。
林知白破门而入,抓住不断轻咳的人,连珠炮似的抛出一串问题,“傅叔,大师兄遇刺,坏人给他下了药,二师兄的人说尸体发黑,这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活着的人中了毒会怎样?”
“淮川遇刺?”傅行之咳得更厉害了些,苍白的脸色渐渐涨红,撑着桌子站起身,“那些人的尸体在哪儿,我需要看一看才能确定。”
尸体?
二师兄和云鹄没说尸体的事。
林知白回头望了江枕书一眼,对方给了他安心的眼神。他这才转回来,眼眶红了,“没有尸体,有没有别的办法确认?”
江枕书站到傅行之身后,拍了拍他的背,帮他缓气,“你少研究你那些小东西,身体都成什么样了?”
傅行之摇摇头,示意无碍,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支竹笛凑到唇边,轻轻一吹,却没有声音。
林知白疑惑地歪了歪头,江枕书却忽然紧贴紧他,要不是顾及他身上有伤,简直要跳到他身上。
“师叔?”林知白狐疑道。
江枕书不语,伸出一根手指朝阳光照不到的墙角指了指,又往他身上靠。
林知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墙角摆着三层黑色的瓶瓶罐罐,有黑色的东西正缓缓从瓶口溢出。
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终于看清那黑色的东西是米粒大小的虫,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林知白吞了口唾沫,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本能地想要后退,可低头时,那些黑色“溪流”正沿着他的鞋边往桌上爬,他整个人瞬间被定格在原地。
紧接着,胸口一阵发闷,喘不上气,身子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
转头望去,只见瑟瑟发抖的江枕书死死勒住他。他稍微用力挣了挣,“……江、江师叔,我要死了!”
回应是几乎听不到声音的笛子声。
傅行之专注吹着笛子,将所有黑虫聚拢在书案,排列整齐,像是在进行虫子阅兵仪式。
片刻后,他终于放下了笛子,朝劫后余生的林知白和已恢复往日风流的江枕书微微一笑,病态的脸上尽显温柔。
林知白只觉头皮发麻,一眨不眨地看他在一众虫子中捡了十几只,摸出巴掌大的刀子,在手指上一割,鲜血流淌出来,十几只虫子围在一起吸食。
林知白眉头狠狠皱起,仿佛疼在自己身上。
这是传说中的巫蛊之术?
傅行之嘴里念念有词。未几,他脸色愈发苍白,把蛊虫分为两拨,抬声道,“之一,循着这些蛊虫去找淮川,之二,跟着另外几只寻宋玮的踪迹。”
江枕书蹙眉,侧头望向傅行之。
书案的虫子渐渐爬回各自的小罐。
林知白胆子回来了,掏出手帕一圈圈裹住傅行之划伤的手指,“傅叔,你疼不疼?”
“小伤,知白不必忧心。”傅行之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有蛊虫在,一定能找到淮川。”
“那大师兄中毒了怎么办?会不会死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