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熹。云清并未施展瞬移之术,而是选择了御空飞行。
她一路悠然向下俯瞰,将沿途的大好河山尽收眼底,心中颇为舒畅。途经彩衣镇时,她还不忘顺道买了几坛上好的天子笑,准备带给徒弟们解馋。
抵达云深不知处时,守门的两个弟子一看来人竟是神尊,吓得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见过神尊!”
“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尊自己上去。”云清随意摆了摆手。
“是,弟子领命。”
云清慢悠悠地顺着石阶向上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感慨道:“这云深不知处果然是个好地方,挺适合养老的。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此界皆是精品。”
守门弟子望着仙尊的背影,急忙给宗主和蓝先生传去了消息。
收到消息的蓝启仁和蓝曦臣不敢怠慢,立马整理好仪态,匆匆出门迎接。不消片刻,两人便赶到了山门前,对着云清恭敬行礼:“见过神尊。”
“起来吧。”云清看着二人,语气平淡,“本尊此次来,是为了阿湛和阿婴结契之事。”
“是——神尊里面请。”蓝启仁连忙引路。
走进寒室,云清端坐在上位,蓝启仁依次落座,蓝曦臣则坐在蓝启仁对面。蓝曦臣亲手将茶泡好,恭敬地递给云清:“神尊,请用茶。”随后又给蓝启仁递了一杯。
叔侄二人面对神尊,难免还是有些紧张与不自在。毕竟神尊除了蓝忘机,对蓝氏和他们二人并无多少好感。
云清一眼便看出了二人的拘谨,淡淡道:“不必紧张。本尊来此只为阿湛和阿婴的结契之事,与你们商量一番。你们可有什么要求?”
蓝启仁虽然心中憋屈,但哪敢有什么要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神尊,我等并无要求,只是……他们二人的结契仪式,是在云深不知处举办,还是在混元宗举办?”
蓝曦臣对此并无意见,只要忘机开心,在哪里都行。忘机能得偿所愿,作为兄长除了支持,别无他想。
听到蓝启仁的话,云清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语气陡然转冷:“当然是在混元宗。阿湛不仅是本尊的徒弟,更是混元宗的长老。
虽说他是蓝氏二公子,可他在蓝氏过得并不开心,也无实权。若本尊未来此界,你们可知他们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怎样的悲剧与遗憾?”
她顿了顿,声音如重锤般砸下:“蓝氏偏听偏信,随波逐流。挚爱身死,家族带人围剿;为了给百家一个交代,家族选择放弃他,逼他身受三十三戒鞭之刑,逼他承认挚爱是邪魔歪道。
他重伤之下在寒潭养伤三年,十三年间不死不活,犹如行尸走肉般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好不容易挚爱被人献舍复活,查清真相,互通心意,家族却还是未给予挚爱半分尊重。
最终,挚爱因被献舍之人的身体与灵魂产生排斥,在一起不过两年便身死道消。他看着挚爱再一次离去,不能承受,殉情而亡。”
蓝启仁和蓝曦臣听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悲痛之下,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都是老夫的错……是我先入为主,偏听偏信,未给忘机信任,更是老夫亲手罚了养大的侄儿,害他有如此结局……”蓝启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叔父,这不都是你的错。当初云深重建,你忙于重建之事,所有消息都来源于我。
是我识人不清,偏听偏信。只因金光瑶曾救我一命,我看他在金氏举步维艰,便生了恻隐之心。加上伐温过后家族受创,才有了三尊结义。
没想到他只是让我看到他想让我看到的……我为此忽略了忘机,又害了魏公子、岐黄一脉、聂宗主,还有那些无辜的蓝氏弟子,更是害得忘机举步维艰,最终落得如此结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愚蠢!”蓝曦臣悲痛欲绝,声音哽咽。
“既然知错,为时不晚。况且这些事并未发生,也不会再发生。你们将其当做警醒即可,又何必因未来之事,困住现在的自己,让在意你们的人担忧不已?”
云清的神情稍稍缓和,继续说道:“阿湛和阿婴不想被束缚,只想到处惩奸除恶,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