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并非启仁不要兄长,弃你而去,而是你一直以来都在弃蓝氏宗主之责不顾,弃我不顾,更是弃曦臣与忘机不顾!如今你又这般模样,是真打算用死来向兄嫂赎罪吗?!”
蓝启仁字字泣血,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我蓝启仁自认愧对先祖创立的蓝氏家族,更愧对一直以来对蓝氏信任有加的弟子门生,愧对那些百姓对蓝氏的信赖与敬畏!如今,我又有何面目去面对他们!”
“忘机如今也对蓝氏离了心,怕是……不会回蓝氏了。待此间结束,估计是要遵从兄嫂遗愿,退出蓝氏,将兄嫂带回故土安葬……作为叔父,我不会阻拦,也没有脸去阻拦,只能……成全。”
“兄长,这些年你对曦臣与忘机不管不问,亏欠良多,从不曾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若不想兄嫂对你更加失望,就莫要再一错再错!你我都深知愧对兄嫂,更愧对先祖,万死也难赎其罪……可当下我们必须振作起来,去尽力弥补我们所犯下的过错!”
“不能让蓝氏毁在你我手中!必须将蓝氏彻底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帮他们兄弟二人排除一切阻力,给他们一个干净的蓝氏,让蓝氏成为他们真正的依靠和后盾!”
蓝启衡第一次听到蓝启仁说这么多话,诧异的同时,心底还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胞弟——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早已不见了踪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间,竟已藏了几缕刺目的白发,整个人看起来,竟比自己还要苍老几分。
蓝启衡第一次觉得自己当真是大错特错。他满是伤痛的眼神看向蓝启仁,声音哽咽:“启仁……若我真的悔改,去弥补……你说阿芸在下面,会不会少怪我一点,少恨我一点?”
“兄长,一定会!”蓝启仁语气笃定地回答,“兄嫂若知道你出关替她正名,又尽力弥补两个侄儿,她一定不会再怪你。可若你一直这般颓废,才会让兄嫂彻底对你失望!”
听到蓝启仁的回答,蓝启衡仿佛找到了支撑点,黯淡的眼里瞬间有了光。
原先那副半死不活的颓废模样尽数褪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振作起来,将蓝氏彻底清理干净,再将蓝氏交到曦臣和忘机手里。这样,我去见阿芸的时候,她定会少怨恨我一点。”
见兄长终于有了一丝生气,重新振作起来,蓝启仁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悄然放松,暗自松了一口气。
蓝氏的几个长老,被刚才蓝启仁拔剑自刎的一幕吓得心惊肉跳。还好被宗主及时阻止了,他们只觉得这一天经历的,比他们一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林芸的事,多少让他们有些愧疚与自责。如今宗主兄弟俩又被天道定为蓝氏罪人,少宗主未来又错信他人而犯下大错,如宗主一般闭了死关;二公子又因一人殉了情。
如今宗主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这一桩桩一件件,当真让他们内心时刻都在备受煎熬。
蓝大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如今蓝氏声誉算是毁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少主与二公子在此时离开蓝氏,否则蓝氏就真的彻底成为修真界的笑话,名声也会尽毁!”
二长老连忙附和:“大长老说得对!必须将他们留下,就算我拉下这张老脸去道歉、去认错、去求,也决不能放他们兄弟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