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一时间，姬考像是失了方寸，刚才脸上的那一抹坚定消失的干干净净。
“噗通”一声，他一屁股坐回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双目都失去了焦距，他觉得姬发说的没有错，可是这一切都与他在书中所看到了完全不一样。
几十年如一日养成的道德观念和刚才姬发所说的那一番话，不断地在脑海中跟他打架。
哪一个都没有错，可是偏偏哪一个都有自己的道理，甚至于是他的心态也开始不自觉的偏向于姬发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姬发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观察着姬考脸上的表情。
最高明的说服不是让他听别人的道理，而是让他自己去想明白，让他自己也觉得别人说的是对的。
到那个时候，即使有不完善的地方，他也会给自己脑补出来合理的答案。
半晌之后，姬考的精气神都消失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大哥，大哥，大......”
姬发试探的叫了两声，姬考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声音。
“大哥没事，让你担心了。”
刚才的那一番谈话，确实是对他是世界观最大的一次冲击，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的世界观已经被冲击的支离破碎了，他啥也不想干，就想这么瘫着，知道自己为自己梳理出一套合适的逻辑来。
姬发等的也就是这一刻，不过他不需要姬考自己为自己梳理出这样的一套逻辑，而是由他来。
“大哥熟读圣贤书，更是我西伯侯一脉的嫡长子，这个时候臣弟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为我西岐百姓，为人族做一个表率，如此才不负多年圣贤的教诲。”
听着姬发的话，姬考的脸上也开始有了新的血色，双目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亮。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对就是这样。
读圣贤书，从来都是为了成为人族表率，带领族人走的更高更远，而不是什么忠于人皇。
若是人皇不贤，那便找贤明者取而代之。
圣贤书都是为人族写的，从来都不是为人皇歌功颂德而存在的。
“啪。”
姬考一巴掌重重拍在书桌上。
“二弟说的对，我应该振作起来，带领西岐百姓走向一个更好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因为什么人皇而自暴自弃，若是人皇不贤，那我便成为弃的人皇，继续带领族人们前进就是了。”
“？！！”
姬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是开智了？
面对一脸睿智的姬考，姬发突然有些后悔，只希望大哥身上其他的那些优点还在吧。
“大哥能这么想那就太对了，毕竟我西伯侯一脉的命运日后可是全都压在大哥身上的。”
姬发起身，恭敬一礼。
“此次前来，发是向兄长辞行的，只希望日后大哥也能如今日一般坚持自己所说过的话。”
“二弟这是要去哪里？”
姬考脸上兴奋的表情消失，双目定定的看着姬发，怎么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应该存在的死志。
“人皇荒淫无道，百姓流离失所，臣弟总是想着要为这天下，为我人族做些什么，所以今日特来辞行，准备前往冀州。”
这一刻的姬发身上荡漾着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