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调令就下来了。
五人支援组划给了陈雨。
一个情报分析员,一个医疗灵术师,一个阵法工程师,两个行动人员。
陈雨看完名单,坐在餐桌边半天没说话。
我问:“不满意?”
她摇头:“不是。”
她把名单按在桌上,指腹摩挲着纸角。
“以前救人,总像偷偷摸摸跟命抢。”她轻声说,“现在终于有人跟我一起抢了。”
我心口有点发堵。
豆豆趴在旁边画画,抬头问:“妈妈,你又要打怪兽了吗?”
陈雨笑了笑,揉她脑袋:“不是打怪兽,是救人。”
豆豆很认真地点头:“那爸爸也去。”
我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苏棠。
她的声音比上午疲惫:“你别高兴太早。靠资源堆不赢遗物。”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
夜风带着雨味,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知道。”我说,“镜渊那次,我是碰运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不是运气。”苏棠说,“是你和陈雨的双星状态。
但问题是,你们每次都在赌命。”
我皱眉:“所以?”
“训练。”
“训练什么?”
“灵魂共振。”她说,“遗物的本质,是灵魂的工具。
你和陈雨的双星,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和遗物灵力对冲的力量。
它不能只在濒死时出现,你们要像训练肌肉一样训练它。”
我把这话转告陈雨时,她沉默了三秒。
“意思是,我们白天上班救人,晚上还得加练灵魂融合?”
苏棠在免提里咳了一声:“差不多。”
陈雨面无表情:“有没有不打架的方法?”
“有。双人冥想。需要高度信任状态下进行灵魂接触。”
陈雨看了我一眼,神色稍缓:“那还行,总比被追杀强。”
当晚,客厅灯调到最暗。
我和陈雨坐在地板上,面对面,手掌相贴。
她的掌心有点凉,指尖却很稳。
豆豆趴在茶几边,用蜡笔画我们。
画里,我和陈雨头顶各有一圈金色光。
“这是什么?”我问。
豆豆奶声奶气:“爸爸妈妈的超能力。”
陈雨笑了一下,眼底的疲惫淡了些。
我闭上眼。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慢慢地,我感觉到陈雨的灵魂像一片温热的水,贴着我的意识流过来。
不是入侵。
是靠近。
我看见一些零碎画面。医院走廊的白光,
豆豆第一次叫妈妈,陈雨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外,手里攥着检查单,指尖发抖。
我心口一酸,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她也看见了我的东西。
货运站的风,赵远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有我砸碎核心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恐惧。
陈雨轻声说:“别一个人扛。”
我睁不开眼,只能低声回她:“你也是。”
共振在第二十分钟出现变化。
原本温和的金色灵力忽然轻轻一颤。
我的意识像被拉高,穿过天花板,穿过楼顶,穿过整座城市的灯火。
我“看见”了城市上空极高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灵力信号正在闪烁。
一明一灭。
冷,直,规律得不像活物。
不是遗物。
是人造的。
像一枚信标。
而且,它正在朝这座城市靠近。
我猛地睁眼。
陈雨也同时睁开,脸色发白。
豆豆手里的金色蜡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窗外,小声说:“爸爸,天上有人在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