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们进攻了。”
陈雨说出这句话时,声音不是她一个人的。
那道金色微光从她瞳孔深处亮起,像有人在她灵魂里点了一盏灯。
断弓贴在她掌心,原本残缺的弓身轻轻震动,弦音细得像针,却扎得我太阳穴一阵发麻。
我一步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陈雨,看着我。”
她的手很凉,冷得不像活人。可脉搏跳得极快,一下下撞在我指腹上。
她眨了眨眼,眼底金光慢慢退下去,呼吸一下乱了。
“李默……”她看向我,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我听见很多声音。”
“别听。”我把她往身后拉,“什么都别听。”
断弓的弦忽然一颤。
我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差点跪下去。
不是冲我来的,只是余波。
可陈雨站在原地没动,反倒抬手扶住了我。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断弓认她了。
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苏鸢从安全通道踉跄出来,脸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走了两步,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铁鹤冲过去用枪口指着她:“别动!”
苏鸢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很轻,像终于不用再装没事了。
“我动不了了。”
她的手指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血。
刚才站在楼顶时,她还像个送信的人,此刻却像被抽空的壳子。
我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苏鸢。”她喘了一口气,“也是断弓五年来的临时搬运工。”
陈雨握紧断弓,弓弦贴着她的指节,金光温顺得诡异。
“临时搬运工?”我冷声问。
苏鸢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眼神有一瞬恍惚。
“五年前,它找到我。我不是宿主,也不是被选中的人。
凡人的灵魂承受不住它的共振,每一次靠近,我都像被人从里面撕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扁平药盒,药片碎成粉,洒在地上。
“靠这些撑着。止痛,镇定,麻痹神经。每天吃,吃到胃出血,吃到记不清自己是谁。”
她抬起头,看向陈雨,眼底没有嫉妒,只有疲惫到极致的解脱。
“现在它认主了,我终于不用再听它叫了。”
陈雨脸色发白:“它为什么找我?”
苏鸢看着她,声音低下去:“因为你有完整的双层灵魂。”
我心口一紧。
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比子弹上膛还刺耳。
“说清楚。”我压着火,“苏棠到底想干什么?”
苏鸢笑了一下,笑意很苦。
“我姐姐耗尽一生做系统,不是为了控制你们。
她在两千个样本里筛选双层灵魂宿主,只为找一个能驾驭断弓的人。”
她看向陈雨手里的弓。
“七件遗物里,只有它不是用来改写灵魂的。它是反器。”
铁鹤皱眉:“反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