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在我怀里猛地抽搐,掌心金纹像被烧红。
我用力抱紧她:“陈雨!醒过来!”
她睁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噬忆……不是天生遗物。”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死死攥住我的袖口,像从那段记忆里拽回最后一点力气:“它原来也是人。是被制造出来的。”
通讯里,苏棠没有说话。
弦理也没有。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医疗室的空气冷得可怕。不是因为碎片,而是因为沉默。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仍旧是第七号。
你们以为在追碎片,其实碎片在带你们回家。
问问弦理,十四年前训练营到底在造什么。
我盯着那两行字,后背一点点发麻。
训练营。
十四年前。
我少年时待过的那个地方,地下有噬忆诞生的实验台。
我抬头看向弦理。
他站在隔离罩旁,脸色已经变了。那种变化不是震惊,是一个人藏了很多年的旧伤突然被人撕开。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发冷:“解释。”
弦理没有看手机,只看着那枚还在发光的容器。
“李默。”铁鹤低声提醒,“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我看着弦理,胸口压着一团烧红的铁,“等我们都被人牵着走进坑里?
等陈雨再死一次?还是等那个孩子的哭声从每个人脑子里响起来?”
弦理喉结动了动。
老钱皱眉:“你知道?”
林晓的枪口慢慢垂下,她没有说话,眼神却冷了。
弦理闭了闭眼,像终于撑不住那层平静。
“训练营地下,确实有一个项目。”他说,“代号,噬忆计划。”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谁主导的?”
弦理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比任何回答都难熬。
最后,他低声说:“棠序。”
通讯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是苏棠。
弦理接着说:“还有一位军方负责人,代号血官。”
血官。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神经里。
陈雨虚弱地靠在我怀里,掌心金纹还没退,她看着容器里重新散开的光点,
轻声问:“所以我们一直追的,不是碎片。”
我替她说完,嗓子干得发痛。
“是有人埋在我们身上的旧账。”
就在这时,金属容器里的光点再次聚拢。
这一次,不再是“锁链很疼”。
而是一串坐标。
弦理看清坐标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我盯着他:“那里是哪?”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训练营地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