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反锁。
终端屏幕亮起,冷光照在我手上。我插入U盘,按照弦理给我的路径检索。
第一组数据跳出来时,我后背起了一层汗。
返潮者存在粘性抽取后,灵魂衰变曲线。
那些曲线不是下降,是坠落。
第二组,抽取过程中记得之网受到的反向冲击数据。
每一次抽取,都像在网根上割一刀。
第三份文件藏得最深,标注红色绝密。
薪火项目第三阶段时间表。
我点开,呼吸猛地断了一拍。
五天后。
宋宁。
锚点激活手术。
那几个字像铁钉一样钉进我眼睛里。
原来他们不是找宋宁。
他们早就把他列进计划了。
门外传来秦舒压低的咳嗽声,一短两长。
有人来了。
我拔下U盘,塞进掌心,转身开门。
秦舒抱着病历夹,语气自然:“复查结果下午同步。”
我低着头从两名安保身边走过。
其中一个人停了一下。
我的心跳几乎撞破胸腔。
“新来的?”他问。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值夜班后的烦躁:“借调。你要查人事,还是先让我把样本送了?”
他皱眉,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最后让开。
我走出那条走廊时,腿有些发软。
可就在我经过尽头摄像头时,镜头忽然转动,红点正对我的脸。
我知道,躲不开了。
秦舒也看见了,她嘴唇发白。
“快走。”她几乎没出声。
设施大门在身后合拢,雨水一下砸到脸上。
我刚走到路边,手机震了一下。
未知号码。
陈雨女士,周瑾邀请您明天下午三点在市区茶楼见面。
不来的话,宋宁的临时监护资格复审将在后天启动。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里的U盘硌得生疼。
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了。
对面没有呼吸声,没有杂音,像一口空井。
三秒后,直接挂断。
我站在雨里,忽然笑了一下。
他们真的很会挑地方下刀。
我回到家时,弦理已经在等。
我把U盘放到他掌心:“三组数据。还有一份时间表。”
弦理插进电脑,只扫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他们疯了。”他声音发紧,“五天后对宋宁做锚点激活?这是把孩子当钉子往网根里砸。”
李默从卧室出来,手上还沾着银色纹路,显然刚结束唤醒阿七的准备。
他看着我,又看向电脑屏幕。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我把进设施的事说完,包括秦舒,包括观察窗,包括那个老兵的唇语,也包括周瑾的短信。
李默沉默地看了我三秒。
那三秒里,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
可他的眼神,比任何一句责备都重。
最后他说:“明天我陪你去。”
我摇头。
“不行。”
他下颌绷紧:“陈雨。”
“他约的是我,不是战神。”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他想看看战神的老婆好不好拿捏。”
李默眼底的银光一点点冷下来。
“那就让他看错。”他说。
我刚要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这次只有一句话。
茶楼二层,靠窗位。陈医生,请一个人来。否则宋宁今晚就会做术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