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
当陈雨转述出五号残留记忆里的那个字时,我脑海里的三号猛地抽搐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尖叫。
“怎么了?”我立刻问。
“是第五层……”三号的声音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训练营内部有严格的权限分层。
教官最多到第三层,灯匠能进第四层。
放置镜渊的第五层,只有一个人能进去。”
三号咽了口唾沫:“我们所有孩子都叫他‘院长’。
没人见过他的脸,我们只在灵魂注射实验快死的时候,听过他的声音。
很冷,但不凶,就像……在念一串数字。”
通讯器里传来老刀粗重的喘息声。
他刚刚强行黑进了训练营的最高级别档案库。
“李默,这事邪门了。”老刀咬着牙说,“我调出了这个‘院长’的档案,全是空白的。
不是被删了,是压根没填过。整个页面只有一行备注。”
“什么备注?”
“此人不在任何编制序列内,不受任何行政机关管辖,档案由本人自行维护。”
老刀骂了句脏话,“老子干了三十年情报,从来没见过这种见鬼的备注!”
脑海中,弦理的残存意识闪过一连串幽蓝的数据流。
“李默,你听我说。”
弦理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情绪,“如果你十六岁时的许愿创造了坠星系统,
那系统的任务逻辑、羁绊值计算,甚至我和三号的存在,都需要一个‘设计者’。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可能凭空造出这么庞大的系统,除非有人接住了你的愿望,替你‘施工’。”
弦理停顿了一下:“院长就是那个施工者。
他把你们这些孩子的愿望当成能量,用镜渊做载体,
拿你最渴望的‘想有个家’做蓝图,硬生生造出了坠星系统。”
陈雨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所以呢?”她死死盯着那面黑镜,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
“灵魂互换、羁绊值任务、我们经历的那些生死绝境,全都是他的一场实验?
他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什么了!”
我伸手握住陈雨冰凉的手指。我想反驳,可我张不开嘴。
因为坠星系统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就在我们婚姻濒临破裂、羁绊值跌到12的那一天,系统强行介入了我们的生活。
“也许不是实验。”三号轻声开口,“也许,他是在兑现你的愿望。”
我愣住了。
“你想要个家,他就让你经历一切能学会‘拥有家’的考验。”
三号苦笑了一声,“灵魂互换让你去懂陈雨,羁绊任务让你去珍惜,一次次危机逼着你去保护。
他用了最残忍的办法,教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什么叫爱。”
通讯器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铁鹤焦急的声音从西北旧址传了过来。
“李队长!六号林小满的镜子出事了!”铁鹤大喊,“镜面上自己浮现了字!
有人从里面在写字!”
我一把抓起通讯器:“念!”
“零号,你找到妈妈了吗?”铁鹤念出第一句,声音发紧,
“很抱歉,我把她藏在了最深处。——院长。”
陈雨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