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竹之所以这样兴奋,是因为雪域里的轮回不同于外界的那些神仙下界。他可以把我的所有信息抹除掉,从而让那些人寻不到我的踪迹,甚至在对方法力高于我的情况下还可以做到相逢对面不相识。
“阿夏,雪域里的三年便是人间三百年,你最少要经历四世轮回才能回来,你要自己珍重!”空竹刻意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转而语重心长的叮嘱我,我歪着头看他,他被我看得不好意思。
“你是什么心思难道我不了解吗?”我戳了他一下,他咯咯的笑。
“我这次要把你变成男人,让那些人永远也找不到你!”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惊讶到了,但还是点点头。
“阿夏!”空竹见我同意了,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好像回到了青春岁月。
一天过去了,我把雪域里的事情尽数做了交代,又让卫容守护好父亲,他的灵力在我走后是雪域里最高的,足可以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临行前我把雪明远两兄弟送到了雪域边境,在那道我五天前铸造的结界旁放下了他们。兄弟俩虽然对我表了忠心,眼神却是藏不住的,里面的怨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你们在这里修炼吧,有情况可以给王城传消息,本王下界回来后会另行安排!”我高傲的看着两个兄弟,他们唯唯诺诺的应承着。
看着那道厚重的结界,我取消了去看星河的打算,这次我又要失约了,他也许会失望吧。粉色的雪是上天的警示,或许我就该只守着空竹,守着我最初的爱情。
思绪乱飞,又是一番施法我在结界里又构筑了三层,雪明远兄弟俩看到我深厚的灵力底蕴收敛了一些妄念。
“本王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在完成既定的恫吓后,我瞬移回到王城,凝霜殿里是父子俩的等候。
“卫容,快将凝神丹喂给你母亲!为父施法稳住她的神识!”看到我身影的那一刻,空竹一边迅速结印,一边吩咐儿子,丹药在他的话落前已经被喂到我的嘴里。
片刻后,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神识算是稳住了,父子俩才松了一口气。
“母亲,这样做太危险了,为什么给那两个劳什子表演这些,他们也配!”
“呵呵,他们怎么不配,他们的祖先世代公卿,是这雪域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我们必须张弛有度收服他们,只有他们彻底臣服于我雪域里才能安生。”
“听你母亲的,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有经验!”空竹笑着扶起我,儿子在一边看着我们笑。
“谨遵父亲母亲的教导,儿子记住了!”
召集文武百官,我要立即下界,越快越好,那样的震慑力才是最大的。
“好,卫容去启动自鸣钟!阿夏,我扶你坐下,你在调息片刻!”
“好,一会儿我下界,让卫容封印我的身体,其他人才不能靠近!”我又叮嘱了空竹一遍,他点头应许。
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我缓缓走向通天台,躺到冰晶上。轮回通道开启的瞬间,天道之力直接压碎我一身雪域修为。
仙根剥离,灵力散尽,雪域君王的修为、记忆、权柄被层层抽离。我来不及攥住任何执念,意识骤然一空,整个人被狂暴的轮回洪流狠狠拖拽下坠。
眼前雪域大殿、空竹的身影、朝臣的嘴脸尽数湮灭,只剩无边的黑暗与失重感。
再睁眼时,刺骨的冷风率先灌进四肢百骸。
我躺在泥泞冰冷的荒郊野地,身上是粗布破烂的单衣,肌肤冻得僵硬,浑身酸软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过往,没有身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