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听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一些，像是刚收工：“我看到热搜了，你跟钟信诚怎么回事？那张照片看着不太对劲，他那个眼神我看着就烦。你早点睡，明天我起来了再跟你说。”
李欣蕊看到那条语音的发送时间之后，又继续往下翻，接下来是几条零散的文字消息，像是一个人还没等到回复就开始自言自语，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因为他发得很零碎：“你睡了没？没回消息应该是在拍戏，你这几天是不是收工都很晚？”
“明天早上起来记得回我一下，别让我一直等着。”
“你看到消息了跟我说一声，你没事就行。”
再往下翻，今天早上的消息明显密集了一些，像是一个人熬了一晚上没睡够，早晨醒来发现依然没有收到回复时，心里悬着的东西变得更沉了，只能靠不停地打字来压住它：“你到底看到消息没有？我昨天晚上发的你一条都没回。”
“桃子说你今天在拍戏，拍戏的时候也得吃饭吧，你到底在看手机没有？”
“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你要是没事你就说一声，别让我一直想着。”
到了今天中午，消息的频率和语气都开始变得焦躁，那些回复窗口像是一个人在不停地来回踱步时踩出的印记：“网上的话你不要看，他们说他们的，跟你没有关系。”
“你如果真的跟钟信诚没什么，那你就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但你要是跟他真的有什么，你也要跟我说一声，别让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之前谈恋爱我没说什么，分手了我也没说什么，但是现在全网都在说你跟钟信诚有什么，你连个消息都不回。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这些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午的消息少了一些，大概是那边也在拍戏，但他还是在间隙里断断续续地发了过来：“你那个剧组有没有人说什么？别让别人影响到你。”
“我问桃子了，她说你在拍戏没空看手机，那我就等你有空了再聊。”
“你要是看到消息了，就回我一下。不说什么也行，回个表情包都行。”
最后几条消息的发送时间距离现在不到半小时，语气显然比下午那几段要重得多，带着一种等了太久之后堆积起来的火气：“李欣蕊你到底在干嘛？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真的没看到还是不想回？”
“你要是不想跟我说，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说。你不回消息，我只会想得更多。”
李欣蕊看到那行“你不回消息，我只会想得更多”的时候，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她翻到最下面，看到他在七分钟前又发了一条，这次只有一句话：“你看到消息了回我一下行不行？”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刚才在接楚云的电话，没看手机。我没事，你别担心。”
发出去之后没过一会儿屏幕就亮起一条新消息：“你终于回我了。”
她看着那行字，觉得那句话里的语气跟她预想的有些不同。
隔了一会儿他又发过来一条：“你没事就行。网上的话你别看，公司那边会处理。我不是催你，是你一直不回消息，我会多想。”
然后又是一条：“你明天还要拍戏吧？早点休息。”
李欣蕊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消息，她从昨天晚上开始看起，看到今天晚上的最后一条，像是一段被压缩在对话框里的故事从开头走到了结尾。
她打字的时候手指没有犹豫：“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那边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望着窗帘的轮廓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闭上眼睛之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天收到的所有信息都从身体里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