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
骚臭味混合着地毯的焦糊味,在门口散开。
这回是真尿了。
“仙长。”
蒋瓛脚下用力。踩得赵天阔肋骨嘎吱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辞。恭敬地低头。
“这些杂碎。怎么处置?”
沈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拖过一把没被波及的塑料工作椅。走到门口。
椅子放在大理石门槛边。他坐下。
双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踩在脚底下的黑心商人。
他掏出手机。点开计时器。
“赵老板。”沈辞声音很平。没有半点火气。
“刚才你要给我十万块。还要留我一条胳膊。”
他指了指地上满嘴是血的赵天阔。
“现在。我们换个谈法。”
赵天阔拼命仰起头。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
“大……大哥!不!爷!沈爷!”
他含混不清地求饶。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您手底下有这么多硬茬子!那两件货,我照规矩给!给一个亿!”
“一个亿?”
沈辞冷笑了一声。
“那是刚才的价。现在我涨价了。”
沈辞把手机屏幕亮在赵天阔眼前。上面的数字正一秒一秒地跳动。
“两个亿。打进我的海外不记名账户。”
“一分钟打不到账。”
沈辞看了蒋瓛一眼。“卸他一条胳膊。两分钟不到。卸腿。”
赵天阔脑子嗡的一声。
两个亿。这是要抽干他地下钱庄的所有流动资金啊!
他犹豫了半秒。
这半秒的停顿,立刻换来了代价。
蒋瓛没等沈辞吩咐。
右手的绣春刀猛地倒转。刀柄狠狠砸在赵天阔左手的小臂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赵天阔左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曲角度。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楼道。
赵天阔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浑身抽搐。
“我给!我给!”
他用仅剩的右手疯狂拍打地板。嚎叫着摸出裤兜里的手机。
“松开点!让我打电话转账!”
蒋瓛脚下松了半寸。但刀刃依然贴在赵天阔的脖子上。切破了油皮,渗出一丝血线。
赵天阔哆嗦着拨通了地下钱庄总机。
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咆哮。
“把所有现金全抽出来!转到那个账户上!快!少一分钱老子回去杀你全家!”
三分钟后。
沈辞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海外银行的短信弹了出来。
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两亿人民币。到账了。
沈辞把手机揣回兜里。
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松开他吧。”
蒋瓛收脚。刀入鞘。后退一步。
赵天阔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左手诡异地折着。右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着沈辞。眼里全是恐惧。
“沈爷……钱到了……能放我一条生路了吗?”
他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这两个亿买回来的命,他现在只想赶紧滚。
沈辞没说话。
走到赵天阔面前。蹲下身。
右手从双肩包里掏出那块羊脂玉籽料。
直接塞进赵天阔完好的右手里。
“赵老板。我沈辞做买卖,也是讲规矩的。”
沈辞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两个亿。是你买这块玉的钱。咱们两清。”
沈辞压低声音。
“但是今天的事。你如果敢在外面漏出半个字。或者敢查我的底细。”
沈辞指了指身后站得笔直的五个锦衣卫。
“这几个,只是我家保镖里最底层的跑腿。”
“下一次。他们去找你,用的就不是刀背了。”
赵天阔浑身一颤。死死抓着那块玉。
他疯狂点头。脑门在地上磕出红印。
“懂!我懂!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这玉是我花钱买的!绝不乱说半个字!”
“滚吧。”
沈辞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镀锌钢管。
赵天阔咬着牙。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那些躺在地上的打手,也强忍着断骨的剧痛,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挤。
不到两分钟。
楼道里走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的血迹,和空气里散不去的刺鼻尿骚味。
沈辞看着一地狼藉的工作室。
门板倒在地上。电视碎了。玻璃窗漏着风。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青铜镜旁的朱雄英。
大明太孙正背着手,小脸紧绷,冷冷地看着门外。
沈辞走过去。
伸手揉了一把雄英头顶的网巾。
把男孩刚梳好的发髻揉得有点乱。
“行了。别瞪眼了。人打跑了。”
他掏出手机。看着短信里那两亿的余额。
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手机屏幕在雄英眼前晃了晃。
“回去。告诉你皇爷爷。”
沈辞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的粗重。
“大明升级计划的第一批军费。”
“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