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亿的流水。走的是不记名的海外账。买的全是些糙笨的重工和农资。”
周立眼神变得锐利。像鹰一样盯着沈辞。
“我们长河集团做海外贸易起家。航线遍布全球。”
“沈老板手里这批货。看样子是想走偏门,运到哪个第三世界国家去吧?”
他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你手里有路子。我们有资金。合作一把?”
周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把你的销货渠道交到底下。长河集团给你两成的干股。保你这辈子吃喝不愁。而且,绝对安全。”
这是在扔橄榄枝。
也是在强买强卖。
沈辞看着他。
修长的手指在可乐罐上敲了两下。
“没兴趣。”
沈辞干脆利落地拒绝。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周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层假客气的面具撕碎了。露出了资本家吃人的本相。
他冷哼了一声。
“年轻人。胃口太大,容易撑破肚子。”
周立站起身。掸了掸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可能不知道长河集团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
“在这片地界。我们说哪条路断了,那条路就得断。”
“你租的这个仓库。房东是我们子公司的暗股。”
周立敲了敲不锈钢桌面。“当当”作响。
“你订的那五十桶零号柴油。只要我一句话。炼油厂一滴都不会发给你。”
“甚至那些发电机厂家。我随便找个查环保的由头,就能让他们卡着你的订单不发货。”
威胁。
赤裸裸的资本碾压。
在周立眼里,沈辞就算手里有两个亿的现金。在几百亿资产的财阀面前,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到哪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周立转身往门外走。
“三天后。如果沈老板还想吃独食。”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阴冷。
“这满仓库的货。你就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保证你一辆货车都开不出这个大院。”
周立准备带着保镖离开。
密闭房里。
只有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细微嗡嗡声。
沈辞坐在转椅上。
没怒。没拍桌子。
他突然低头。嗤笑了一声。
“呵。”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像是在看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举着塑料大刀在面前耀武扬威。
周立眉头拧死。
“你笑什么?”
沈辞抬起头。
右手握住那个还有个底的可乐罐。
拇指和食指同时发力。
“咔嚓。”
薄薄的铝制罐体瞬间被捏扁。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剩下的几滴褐色液体溅出来,洒在不锈钢台面上。
沈辞把捏扁的易拉罐随手扔在桌上。
罐子滚了两圈,停在周立那张烫金名片旁边。
他身子前倾。双手压在膝盖上。
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刀片,直直扎向周立。
“你刚才说。”
沈辞语气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你们集团资产有几百个亿?”
沈辞嘴角扯开一个冷硬的弧度。
“想拿钱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