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礁石。
三十具尸体绑着沉甸甸的石头,被锦衣卫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咕咚”几声。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直接沉底。
沙滩上的血迹被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地下控制室里。硝烟味还没散。
消防喷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漏水。
地砖上积了一滩水洼。混着几个神机营士兵的血。
蒋瓛带着人从光门那头撤了回来。
三百名火枪兵,阵型依旧严整。但有十几个人是被同伴架着回来的。
凯夫拉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但大腿、胳膊这些没防护的地方,被自动步枪的流弹咬了一口。
皮肉翻卷。鲜血顺着黑色的防暴裤腿往下淌。踩在地砖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沈辞没废话。
他拉开靠墙的白色急救柜。
抱出三个大纸箱。
“砰。”重重砸在不锈钢工作台上。
里面全是成打的阿莫西林胶囊、碘伏、止血纱布和医用绷带。
他抓起几个箱子,直接扔进光门。
“蒋瓛。把药带回去。让太医院的老头按我之前教的法子,缝合包扎。”
沈辞的声音很沉。
“别让他们死在化脓上。”
蒋瓛单膝跪地。抱了抱拳。没吭声,带着伤兵跨进了水波荡漾的光门。
大明。东宫偏殿。
老朱穿着明黄色的夹袄。光着脚在金砖上来回转圈。
偏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伤兵被抬出去治了。地上散落着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头。
那是从防弹插板上抠下来的。
老朱弯腰,捡起一颗子弹。
铜质的弹头。前面尖锐。底座变形。
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余温。
老朱把子弹捏在两指之间。凑到蜡烛底下看。
他眼皮直跳。
这玩意儿比神机营打出去的圆铅弹小得多。但速度太快。打在肉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仙界那帮贼人用的暗器,太毒了。
要不是仙长之前赐下了那身黑甲。今天这三百精锐,怕是得全交代在仙界的地下室里。
老朱不仅没怪沈辞把危险引到大明兵将身上。
反而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
后背的里衣被冷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拔凉。
仙长要是出了事。
大明的造船图纸找谁要?那些能让水稻亩产千斤的仙种谁来给?
还有那个地球仪上画的,挖不完的金山银山。全得变成水月镜花。
仙长的命,现在就是大明国运的根。
老朱一把扔了手里的子弹头。
铜弹壳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他大步跨到青铜双面镜前。
双手死死扒住镜子的木头底座。指甲抠进雕花缝隙里。
“仙长!”
老朱冲着镜面大吼。嗓门震得偏殿的窗户纸扑簌簌直响。
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这帮狗日的贼子!竟敢伤您!”
老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硬肉突突直跳。
对讲机那头。沈辞刚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听到老朱的咆哮。他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您别怕!”
老朱拍着胸脯。发出闷雷一样的“咚咚”声。
“咱大明别的不多,就是不怕死的人多!”
他指着殿外的夜空。
“咱这就调一万锦衣卫!全副武装!十二个时辰不合眼,全堵在您那院子外面!”
“哪只苍蝇敢飞进去。咱活剐了它!”
现代。黑礁岛控制室。
沈辞放下手里的毛巾。
听到对讲机里老朱信誓旦旦要派一万人过来当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