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听到对讲机里蹦出“马三宝”这三个字。
愣了一下。
他以为仙长会点个什么隐世的高人。或者懂奇门遁甲的方士。
一个小太监？能开大船跨汪洋？
老朱没多想。仙长的话就是圣旨。
“去查！把内廷十二监全给咱翻一遍！”
老朱冲着太监总管怒吼。
“叫马三宝的。就算在倒夜香。也给咱提溜过来！”
半个时辰后。东宫偏殿。
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了进来。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太监服。
没净身完全。刚入宫不久。这会儿吓得魂不附体。
“扑通。”
少年被扔在金砖上。
他不敢抬头。脑门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奴婢……奴婢马三宝……叩见皇上……”
声音细弱。带着回族口音。
老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孩子。
黑瘦。骨架子倒是不小。
“仙长。人找来了。”老朱冲着对讲机说。
屏幕那头。
沈辞坐在真皮转椅上。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趴在地上的少年。
郑和。
大明未来的航海巨擘。七下西洋的传奇人物。
现在。只是个刚入宫、还没被阉割干净的可怜虫。
沈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根散开。
他没让老朱废话。直接拿过对讲机。
“抬起头来。”
沈辞的声音很淡。透着屏幕传出去。
马三宝浑身一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一双乌黑的眼睛。带着惊恐。看清了桌上那个发光的平板电脑。
还有里面那个穿着短衣的年轻人。
仙人？
他听宫里老太监嚼过舌根。说皇上背后有真仙庇佑。
“你叫马三宝。”
沈辞盯着他。
“你想不想出海？想不想建功立业？”
马三宝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在云南长大。跟着父亲和爷爷去过麦加朝圣。见过海。
但他不敢应。在这皇宫里。乱说话是要掉脑袋的。
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沈辞没逼他。
“老朱。把他那身太监服扒了。”
沈辞敲了敲桌子。
“从今天起。他免去奴籍。”
老朱一愣。但没反驳。
“扒了！”老朱挥手。
锦衣卫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马三宝那身灰布衣服剥了下来。
“从今天起。”
沈辞靠在椅背上。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马三宝。你是我仙界的记名弟子。”
“皇家科学院。航海司。”
沈辞指着屏幕。“你进去学。我亲自教你。”
马三宝傻了。
他光着膀子。跪在地上。
仙界记名弟子？
不用当太监了？还能去学造大船的本事？
这馅饼太大。砸得他脑子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