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的手劲很大。
两只手死死抓着沈辞灰色运动服的袖子。指甲隔着布料抠进肉里,攥得沈辞手腕生疼。
男孩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苍白。
他没回头,目光依然死死黏在几步外那辆59式坦克的履带上。
呼吸声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
“亚父。这铁兽……”雄英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沈辞被他拽得胳膊有点发麻。
没甩开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那辆退役的绿皮坦克前。
皮鞋踢了踢沾着干泥巴的宽大履带。
“咚。咚。”
沉闷结实的铁疙瘩回音。
“这叫坦克。”
沈辞单手插进兜里。另一只手拍了拍倾斜的钢装甲。
冰冷的钢铁触感。
“外面这层铁壳子。叫均质钢装甲。最厚的地方有一百毫米。”
他看着雄英。
“大明现在的火铳。就算抵着它开枪。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你爷爷的大炮轰上去,也就是听个响。”
雄英听得眼睛发直。
一百毫米厚的精钢?
大明步兵穿的铁甲才多厚!这要是套在外面,就是一座移动的无敌铁堡垒。
“这肚子里。装的是五百多马力的柴油发动机。”
沈辞指着坦克的尾部。
“比大明造的那个简易蒸汽机猛多了。跑起来。能把前面的活物连人带马,直接碾成肉泥。”
沈辞手指顺着车身往上滑。最后停在炮塔前方那根又粗又长的炮管上。
他敲了敲黑洞洞的炮口。
“这根管子。口径一百毫米。线膛炮。”
“里面打出去的炮弹。”沈辞声音转冷。“一发。就能把你爷爷引以为傲的南京城墙,直接炸塌半截。”
雄英的呼吸彻底乱了。
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他用力咽了两下。
脑子里。一幅幅画面轰然炸开。
欧洲的红毛番子。穿着亮闪闪的板甲,骑着高头大马。
大明的舰队靠岸。
底舱舱门放下。
几十头这种叫“坦克”的铁王八。喷着黑烟。顺着跳板轰隆隆地开上沙滩。
一脚油门。钢铁履带无情地碾碎了那些重甲骑士。
炮塔转动。“轰”的一声。
那些坚固的石头城堡瞬间化作漫天碎石和灰烬。
大明龙旗插满全球。
这不再是图纸上的幻想。
有这东西。这天下就是大明掌心里的玩物!
“亚父!”
雄英双手猛地摇晃沈辞的胳膊。
力道大得沈辞身子晃了两下。
男孩仰着头。眼珠子红得像刚喝过血的狼。
脸憋得通红。变声期前的嗓音在空旷的展区里撕裂。
“这个叫坦克的铁王八!”
他死死指着面前的59式。
“给我弄十辆!”
雄英咬着牙。胸口的渴望像一团火在烧。
觉得十辆不够。
他猛地松开一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
“不!”
“给我弄一百辆!”
沈辞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