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仓库里。刺鼻的黑漆味还没散尽。
沈辞扔掉手里的破抹布。
走到那面已经稳固在三米高的青铜光门前。
光幕像一块流转着金色光晕的巨大水银玻璃。没有波纹，死寂而神秘。
他回头。看着那二十辆蛰伏的黑色钢铁巨兽。
嘴角扯出一个张狂的弧度。
“开不走？”
沈辞冷笑了一声。
“我让它们。自己碾过去。”
他拉开第一辆改装推土机的厚重装甲门。“嘎吱”一声金属摩擦响。
翻身坐进驾驶室。
锰钢装甲把外面的光线挡得死死的。只有三个巴掌大的观察窗透进一丝冷光。
空气有点闷。机油味很重。
沈辞脚踩离合。拧动钥匙。
“轰——隆隆！”
卡特彼勒重型柴油发动机。瞬间爆发出狂躁的咆哮。
黑烟顺着顶部的排气管喷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激荡。震得头顶的铁皮瓦哗啦啦直响。
巨大的履带碾过水泥地面。压碎了几颗散落的螺帽。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钢铁巨兽像一头瞎了眼的黑熊。
直直地朝着光门碾了过去。
大明。东宫偏殿。
老朱正背着手。在偏殿的空地上焦躁地转圈。
蓝玉站在旁边。一身黑色的凯夫拉防暴甲。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盯着那扇金色的光门。
仙长说今天给神机营送大杀器。他昨晚兴奋得一宿没合眼。
突然。
光门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声音比之前的蒸汽机还要暴躁几分。带着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着。
一个黑乎乎、方头方脑的钢铁怪物。顶着光门的边缘。硬生生从金光里挤了出来。
履带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咔嚓！”
几块名贵的金砖直接被这几十吨重的铁疙瘩压得粉碎。砖屑飞溅。
怪物没停。带着浓烈的柴油味和黑漆味。
轰隆隆地开出了偏殿大门。停在院子宽敞的青石板上。
随后。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二十辆黑色的钢铁方块。排成两列。像一堵黑色的铁墙。堵死了整个院子。
引擎怠速的低沉震动。让老朱觉得脚底板都在发麻。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铁王八？”
蓝玉瞪着牛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几步冲上去。手拍在外面那层厚厚的锰钢装甲上。
“当当”两声。实心铁坨子。震得他手心发麻。
“连个马拉都不用？自己就能跑？”蓝玉眼珠子红了。
“刺啦。”
第一辆铁王八厚重的装甲门被推开。
沈辞和雄英从里面跳了下来。
沈辞没理会蓝玉的震惊。
他走到老朱面前。“老朱。找几个机灵的神机营士兵。坐进去。”
他指着铁壳子顶上的圆孔。
“把你们复刻的那几挺马克沁重机枪。给我架在车顶上。焊死。”
“里面再塞五个拿燧发枪的火枪手。从射击孔往外打。”
老朱脑子转得极快。
他看着这连成一片的钢铁长城。呼吸瞬间粗重。
这铁壳子刀枪不入。还能自己跑。
里面塞满火枪和机枪。这不就是一座会自己长腿跑的无敌碉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