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地砸了下去。
砰!
一拳。
齐王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鼻血瞬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喷了朱棣一脸。
朱棣连眼睛都没眨。
砰!
第二拳。
砸在齐王的左眼眶上。
眼眶瞬间肿成了一个紫黑色的肉包,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太孙殿下是谪仙下凡!”
朱棣一边抡拳头,一边破口大骂。
粗粝的嗓音在密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是老天爷派来救大明的活祖宗!”
“你们这群连塞外鞑子都没杀过几个的饭桶!”
“也敢在这儿串联造次?”
他一把将鼻青脸肿的齐王扔在地上。
转身扑向旁边吓傻了的代王朱桂。
代王本能地举起双臂护住脑袋。
“四哥!别打!四哥饶命!”
朱棣一脚踹开他的手臂。
拳头雨点般落在代王的胸口和肩膀上。
打得铁甲当当乱响,几块甲片直接被打崩了。飞出去砸在炭盆上。
炭火四溅。
“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
朱棣打红了眼。
越打越来气。
这帮蠢货要是真跑到老头子面前闹。
惹恼了太孙。
随便扔两把那种青色飞剑过来。
这十王府连带他们这几块料。
全得变成一地肉泥!
“不想死!”
朱棣一脚踩在代王的小腿骨上。
代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就全给老子去东宫磕头!”
“谁今天不去,老子现在就扒了他的皮!”
半个时辰后。
东宫后花园。
冷风吹着干枯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
院子里的烂泥地还没干透。
朱璟躺在刚用烘干符烤暖和的藤椅上。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
他正琢磨着中午御膳房能不能炖个猪蹄。
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还夹杂着压抑的呻吟和铁甲碰撞的响动。
朱璟懒洋洋地睁开眼。
偏过头。
朱棣大步跨进院门。
络腮胡子上沾着血。
手里拎着一条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
像串蚂蚱一样,拴着四个大明朝最跋扈的藩王。
晋王朱棡。
齐王朱榑。
代王朱桂。
还有宁王朱权。
这几位平时在封地横着走的土皇帝。
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
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青一块紫一块。
齐王的鼻子还在往下滴血,染红了胸前的铁甲。
晋王捂着肚子,腰都直不起来,走路一瘸一拐。
朱棣走到藤椅前一丈的地方。
猛地停住脚步。
他手里麻绳用力往前一抖。
“跪下!”
朱棣一声暴喝。
晋王和齐王他们本来就被打断了胆。
这会儿腿一软。
像四根面条一样,齐刷刷地瘫在烂泥地里。
泥水溅起,弄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藩王服制。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生怕朱棣再上来补一脚。
朱璟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四叔,办事效率倒是挺高。
就是这手段,未免太糙了点。
把兄弟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东宫设了私刑。
“行了,四叔。”
朱璟摆了摆手,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
“这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来东宫卖肉票呢。”
“把他们松开吧。”
朱棣把手里的麻绳一扔。
上前一步。
单膝跪地,右拳重重砸在左胸甲上。
“臣朱棣。把这几个不长眼的蠢物带来了。”
“听凭太孙殿下发落。”
朱璟没理会地上那几个抖成筛子的藩王。
他刚想让这帮人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突然。
那串跪在泥水里的人群中。
一个人影猛地挣扎着抬起了头。
那是宁王朱权。
他脸上虽然也挨了两拳,左眼眶青了一大块。
但那双眼睛里。
没有晋王他们的恐惧。
全是不服。
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幼狼,凶狠地盯着朱璟。
朱权年纪不大。
但他在边塞统领着最精锐的蒙古骑兵。
朵颜三卫。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双手死死按着泥地。
硬生生把膝盖从烂泥里拔了出来。
梗着脖子。
上半身挺得笔直。
死活不肯把头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