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成了他每天唯一的工作。
但这几天系统似乎也跟着他一起躺平了。
给的都是些修仙界的破铜烂铁。
什么缺了口的炼丹炉、发霉的符纸、还有一本只剩半本的《低阶灵草养殖手册》。
朱璟看都没看,全一股脑塞进空间吃灰。
饿了。
他连厨房都不去。
直接走到池塘边,从那株发光的小树上摘两颗银色灵果。
果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咬破果皮,里面全是浓缩的灵液。
酸甜口。
两颗下肚,饱腹感能撑一整天,而且浑身轻飘飘的。
吃饱了就躺回藤椅上。
继续运转吐纳法。
东宫的灵气越来越浓。
在聚灵阵的加持下,院子里的荒草都开始疯长,隐隐有了变异的趋势。
朱璟丹田里的变化最大。
原本像清水一样的灵液。
经过这几天的疯狂压缩和提纯。
变得越来越粘稠。
颜色从透明变成了乳白色。
在丹田的正中心。
那团乳白色的灵液开始缓慢旋转。
越转越快。
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一个浑圆的固体雏形。
那是结丹的先兆。
这要是放在修仙界。
十五岁就摸到金丹门槛的天才,早就被各大宗门抢破头了。
但在大明朝。
朱璟只觉得有点遗憾。
“这结丹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闭着眼,在心里叹气。
“早知道就该管老头子要两座金矿,买点高级聚灵阵盘。”
“这破灵石阵,吸得太不利索。”
这天中午。
阳光很好。
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像盖了床刚弹过的新棉被。
没有风。
朱璟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
脸上盖着那本破破烂烂的《低阶灵草养殖手册》,用来挡刺眼的阳光。
呼吸绵长平稳。
他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院子外头的青石板甬道上。
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
声音很碎。
像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做贼一样在往前挪。
鞋底擦着地砖,发出细小的摩擦音。
朱璟的耳朵动了动。
他现在虽然闭着眼,但神识早就覆盖了整个院子。
连墙头上一只蚂蚁爬过的动静都能听见。
更别说这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了。
那脚步声在被踹烂的院门外停了一下。
紧接着。
一个干瘦的脑袋,从半掩的破门板后面探了出来。
脑袋上没戴皇冠。
也没戴乌纱帽。
只是用一根最普通的黑木簪子,把花白的头发随便挽了个发髻。
老朱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常服。
这衣服料子虽然还行,但袖口都已经洗得发白了。
要是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准会被人当成哪个富贵人家的老管家。
他探着头。
两只布满老人斑的干枯手掌,不安分地搓着。
手心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院子里滴溜溜乱转。
老朱看到池塘边的那些发光灵草。
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滚。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那把破藤椅上。
看着盖着书、睡得四仰八叉的朱璟。
老朱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干瘪的菊花。
他把手背到身后。
蹑手蹑脚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像个怕惊醒主人的偷油老鼠,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