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珠的右爪也带起了凄厉的风声,准备锁喉。
大战一触即发。
朱璟咬着牙。
双手猛地按在藤椅扶手上。
嘎吱。
破椅子发出一声即将散架的哀鸣。
他猛地坐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
朱璟黑着脸,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这一声,他带上了一丝练气期圆满的真气。
声浪像一颗闷雷。
直接在院子中间炸开。
硬生生切断了徐妙锦和海兰珠之间的气机牵引。
徐妙锦身子一震。
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手里拔出一半的长剑,受力落回剑鞘。
当的一声脆响。
海兰珠也闷哼了一声。
紧绷的肌肉被迫松懈下来。
手爪无力地垂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坐在藤椅上的朱璟。
朱璟脸色铁青。
他把左手捏着的半张葡萄皮。
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
葡萄皮糊在青石板上,烂成了一滩紫水。
“在这儿打擂台呢?”
朱璟拍了拍手上的黏腻果汁。
“要打滚出东宫去打。”
“谁踩坏了我院子里的一根草,我把谁种在泥里当花肥!”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
徐妙锦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一大圈。
她把手里的红漆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低着头,委屈得像个被骂了的孩子。
海兰珠也把头低了下去。
她不敢顶嘴。
在这个主人的绝对力量面前,她骨子里的狂野只能乖乖趴下。
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璟看着这俩女人。
一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像做错事的大狼狗。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事根本没法处理,帮谁都不对。
最好的办法,就是脚底抹油。
他站起身。
白色的丝绸里衣在冷风里飘荡。
他没去看徐妙锦,也没看海兰珠。
“咳。咳咳。”
朱璟握着右拳,抵在嘴唇上。
假模假式地干咳了两声。
脸都没红一下。
“我最近。”
他拉长了声音,语气生硬。
“偶感风寒。身子发虚。”
“需要静养。”
这话一出。
海兰珠抬起头,满脸错愕。
偶感风寒?
一个能一指头把她绝脉治好、真气深不见底的怪物。
会得风寒?
这借口找得也太随便了。
徐妙锦也愣住了。
她看着朱璟那张红润健康、比她还要白净的脸。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但她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反驳。
朱璟不管她们信不信。
只要借口有了就行。
他大步流星地越过藤椅。
踩着青石板。
直奔后院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间用巨石砌成的老旧冰窖。
半截埋在地下,墙壁足有三尺厚。
早就被他收拾干净,改成了备用的密室。
“从今天起。”
朱璟一边走一边喊。
连头都没回,步伐走得飞快。
“本太孙闭关!”
他走到密室门前。
两只手按在沉重的青石门上。
“天塌下来。”
他加重了语气,扔下最后半句话。
声音在冷风里干脆利落。
“也别敲门!”
朱璟双臂猛地发力。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在滑槽里摩擦。
发出刺耳的石头剐蹭声,震落一片灰尘。
他侧身闪进密室的阴影里。
砰!
两扇石门在身后死死合拢。
严丝合缝。
把院子里的冷风,和那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
彻底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