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玲珑怀着忐忑的心,搬进主殿西侧,在屋里头待了一整晚。
虽说住得离老登近了,但自她搬进来后,对方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尽管如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主殿的结界,还有她院子外密密麻麻站满院墙的黑甲卫,都不是好突破的。
再加上君无烬这厮也不知一晚上跑哪儿去浪了,整整一夜一日未归。
“哎,暴风雨啊!千万别来得更猛烈些。”
季玲珑趴在卧室的窗边,装作看朝阳的样子,朝外面探头观察,喃喃道。
“什么暴风雨?姐姐这万魔城终年漆黑,不下雨。”
人未至声先到,一团漆黑的魔雾从窗口飘进来,君无烬整理了下黑色裤摆,上前一步,挑起季玲珑的下巴,轻轻一笑。
乍一被俊脸暴击,季玲珑小脸一红。
下一瞬,身子一仰险些跌出窗外。
君无烬环手一拉,笑意更深。
“姐姐,小心。”
季玲珑一把推开君无烬,打着哈哈:“你……你站远点,老实交代,都去哪儿了!”
靠之。
这君无烬不知道抽什么风了,自从帮他找回了第二颗魔石,他总是莫名其妙来个亲密接触,完事了装个无辜,她还深刻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想和疯批牵扯关系,但他的颜实在太好吃了。
“阿烬围着城主府探查了一圈。”
君无烬勾着唇角,将窗户关上,坐到季玲珑身边,用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张开领域。
一阵黑雾将两人包裹住,隔绝了外部的试探。
“姐姐在窗边有发现么?”
聊起正事,季玲珑正襟危坐,视线瞄了瞄窗外,开口道:
“主院的黑甲卫多到不寻常。我好像被软禁了。”
守卫她院子的黑甲卫至少六道岗,从窗边到正殿,围了个结结实实。
君无烬手一顿,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暗红,点了点桌面:
“主院的黑甲卫的确比选秀院的多了两倍有余,阿烬观察过了,偌大的城主府活人并不多。”
季玲珑瞳孔一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无烬:“什么意思?!”
“这些黑甲卫是傀儡,只听从一个主人的指挥。从城主府正门开始,只有那个白袍管事和管事嬷嬷是活人,其他的都是傀儡。被傀儡带走的丫鬟,护卫,他们的生命已经消失了。”
季玲珑手不自觉地捏成拳,嘴唇抿了抿,声音微颤:“你找到他们了?”
君无烬深深地看了一眼季玲珑,最终摇了摇头。
回想昨夜所见的东西,他有些犹豫。
昨夜他开着领域,从偏院起,避开黑甲卫,一路朝着正殿来探。
靠近正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让他下去,打开它。
他一头雾水,但多年来的战斗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
在魔域不正常意味着会丧命。
但脑袋中的低语变得更快,更折磨人,有那么一瞬间,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处偏殿的门口。
门口大敞,一道石阶蜿蜒向下,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朝着他脑子里钻。
他疼得直抽,只有迈步向下的时候,脑袋里的动静才小了一点。
石阶的最下面是一间密室。
密室里密密麻麻刻着封印魔纹,魔力在魔纹上流转,像活物一样蜿蜒涌动。
那印记,正是父君传授给所有魔子后代的警告。
千万别碰,能用上这等程度的封印魔纹,绝对只有世界级的灾难。
他指尖发颤,意识有些模糊,低语在他脑子中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