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折,抻;再对折,再抻。
手越来越快,王庆眼睛都有些跟不上,只看见那根粗条越变越多,到后来满案板都是细溜溜的面丝。
“这叫出丝。我们得绕九扣,出来五百多根,和龙须面不一样,那个是死面,拉的越细越好,这个是发酵过的,要的是宣软。
一般七到九扣就可以了,再细,整出来里面容易断,还容易黏连,那可就毁了!”
孙德厚把面丝横摊开,拿刷子蘸了熟猪油,一边一根一根刷过去一边说。
到了这一步我们得刷油,要不蒸熟了粘成死面疙瘩,而且刷了油蒸出来更香。你千万别嫌麻烦省了这步,到时候掰开一坨,那可就坏事了。”
刷完油,切段。
他又抓起另一块面揪成剂子,擀成椭圆皮,挑一绺面丝放当中,左右两边往里一折,两头一收,口朝下摆进蒸笼。
“这一步皮得包严实了,口要捏死,要不蒸的时候热气一顶,丝从缝里钻出来,整个就废了,前头白忙活。”
上锅,大火。
十五分钟后才关火,不急着揭盖,又焖了两分钟才揭盖。
孙德厚捏出一个,两手一掰,切口朝上,只见里头一窝白亮亮的细丝,根根支棱着。
“你掰开瞅瞅,里面的丝是直的、松的,咬着外皮软,里头带点韧劲儿。
这个口感才算正宗,这才叫银丝卷。”
他把半个递给王庆。
王庆仔细看了看,指尖轻轻一捻,外层面皮微微松开,里面千丝万缕,根根分明,轻轻一扯,一缕一缕银丝便顺顺当当分开,暄软蓬松。
“好漂亮!”
轻咬一口,咬下去暄软、微松,带着老面发酵淡淡的麦香,微微回甜,最后还有一点点猪油的脂香气。
“太好吃了!感觉上和个馒头差不多,可真吃到嘴里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不比洋面包强多了?”
孙德厚嗤鼻道:“洋人哪有会吃的?洋面包更是个屁,生硬还噎人,哪能跟咱们的银丝卷比,这可是老祖宗研究了几百年的东西。”
“哈哈哈,我也来试试!”
王庆系上围裙,抓过面团,学着他捏住两头一送……
“啪!”
面断成两截,垂在手里晃。
王庆直接傻眼。
不是?我龙须面也能拉到十抻了好不?这不合理吧?
孙德厚却是早有所料瞥一眼:呵呵,正常。这可是发面,跟死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头一个月练的时候,案板上全是断面条。擦把汗,重来。得用手腕的劲儿带,别跟抡胳膊似的,使蛮力没用。
“哎!”
这台阶递的好,王庆自然的把断面揉回去,重新拎起来……
一晃时间直接又到了月底。
“王庆,快去科长办公室,有急事!”这天,丁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说完又低声问了句,“你是不是惹事了?来的是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