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碗里真就一碗水,刘海中顿时面色又是一沉。
“啊?刘大爷你不是说要喝水么?”秀兰无辜道。
“我说喝水你就只倒水啊,你哥喝茶我喝水这合适么?你这丫头咋这么死心眼,一点不知道变通?”刘海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
这种事现在很正常,邻居谁家孩子都可以说几句,特别是女娃子,可王庆却听着不乐意。
“刘大爷你行了啊,我家姑娘你怎么还训上了?秀兰说的对,你想喝茶你就说喝茶嘛,绕什么弯子?她还小,哪里听的懂你那么多心眼子?
再说,你都那么大年纪了,大晚上的喝茶不好,别到时睡不着觉!”
“哼!不喝了!”
刘海中这回是真待不住了,憋一肚子气,甩手离去。
什么叫一大把年纪?我家最小的才学会走路都没几年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都是口无遮拦没有把门的,说话能把人气死。
新的一天开幕,戏曲研究院。
大早上的梅先生和徐老也在喝茶。
茶桌上还放着一叠文件。
“看见了吧?这个王庆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小学文化,会种地,家里是做大席的,而且爷爷还是大厨,会厨艺也说的通。
为人嘛,算是老实巴交,不过也干过混账事,比如投河,乡里还有个绰号,叫做王大胆。
可自进了城就像换个人一般,厨艺突飞猛涨不说,还能写歌,短短几个月就一鸣惊人,实在怪异!”
徐兰沅边喝着茶,神态倒是轻松,“人开悟就是一瞬间的事,喜欢的姑娘嫁人了,换谁来都要受一波冲击,要么沉沦要么脱胎换骨。
古往今来这样的事可不少!有什么稀奇的?”
“可这变化也太大了!”梅先生仍旧感叹。
“啥变化?厨艺人家本来就会,只是在乡下没有发挥空间,你没听娄半城说么,人家刚进厂时可没这手艺,这说明人有天赋,进步大!不然伍师傅也不会收徒。
别人说你不信,那开水白菜总做不了假,他第一回见伍师傅你不还在么?人拜师还是我做的见证,这才几天,那手艺比伍师傅也不差了。
有些人在某些领域,就是有天分的,你还不是一样,没啥稀奇的!”
梅先生一阵沉默,半晌才不得不点头:“姨丈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这就对了,他出身没问题,履历也没问题,家世清白可查,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至于才能,可以惊叹、可以羡慕,但却不必怀疑,别忘了他才十六岁,如果不是天才,就是从小培养,普通人也达不到他现在的水平。”
“是了,是我钻牛角尖了!”梅先生畅快一笑,“可能我还是第一回碰见这样的苗子,还有些不习惯!”
“得了吧,你自己不就是一个,我也能算半个,咱们现在也是有些名气,见的人多半都会是不一般的,这不是很正常么?你要习惯!”
“哈哈哈,怎么还自吹自擂起来了,他那首歌你也听了,听说他连谱都不识,真是让人惊叹啊!”
“不识谱怎么了?畹华你就是钻了牛角尖,你想想看,那谱子是干什么用的?”
说着徐兰沅不等梅先生回答,便继续道:
“不管是五线谱还是减字谱甚至更早的文字记谱,那都是为了把音律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