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这可太正常了。”
林晚点头如捣蒜，脸上写满不信。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雅云破功了，和她一贯在班上保持严肃的模样不同，此刻她面色娇红如同盛开的桃花。
“那样是哪样啊？”林晚继续坏笑，“你往哪边想去了？”
顾北站在煎饼摊旁，看着三人闹哄哄地吵成一团，心里积攒的那口郁气仿佛被这笑声冲散了。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空气中出现一道白色的雾。
站在一旁的钟烨注意到顾北的举动，他先是看看和林雅云闹作一团的林晚，又看看这个尽管同班两年但依旧不算熟的同学。
“顾北，你是被林晚叫出来的吗？”钟烨语气随意的问着。
“嗯，”顾北点点头。
“我真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你，”钟烨把煎饼摊前的铁板掀开，把铁铲放置在边上。
“我也是，”顾北并没有意识到两人陷入了尬聊中，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你喜欢林晚？”
“咳咳！”顾北被呛住，一只手靠在下巴上咳嗽起来。
在一阵咳嗽后，顾北重新抬起头，眼神没了平淡多了震惊，“你在说什么？”
钟烨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顾北定定的看着钟烨，脚步一动拉开了距离。
“哈哈，我开玩笑的。”
钟烨重新走近，伸手想要揽住顾北的肩膀和他勾肩搭背。
顾北对于这样的举动很不习惯，他再次后退避开了钟烨。
对此钟烨并没有说什么，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唉，算了算了。”
钟烨摆弄着那架简易的煎饼小摊，把制作煎饼的食材摆好。
此刻的时间还尚早，新年的第一天大部分人依旧宅在家中，除了个别苦哈哈的被赶出来干点活以外。
林雅云终是没抵住林晚的狂轰滥炸，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开始帮着钟烨摆弄煎饼。
顾北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那道独自坐着的背影。
林晚穿了件米色的棉衣，黑色的短发罩在旁边很细碎。顾北看着她，只觉得身体微微发冷，他想起了不久前母亲对他的叮嘱，眼眸微微下移。
有风慢慢吹过，身旁传来林雅云和钟烨的吵闹，渐渐地，那黑发就像是落叶般开始飘动。
顾北看到了一双眼睛，那眼睛很黑，幽幽的，就像一潭深水，落叶一片一片的沉浸在水底，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像是倒映出心底的想法。
林晚看着顾北没说话，她伸手招招，在确定后者没在发呆后，示意他坐过来。
顾北坐在了林晚身边，两人靠的不算近，林晚罕见的没说那些俏皮的话，白皙的小脸微微抬起，秀气的眼睛看着天空缓慢飘过的白云，顾北侧头看着她小巧的侧脸，顺着目光看向天空。
天空称不上澄澈，前些天下过雪，此刻依旧有云驮着雪在蓝天缓慢移动，像是每一个走在路上却背负心事的人。
云驮着雪，人怀着心，心藏着回忆，回忆留存着那些没能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