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过市场调查，在这个地方卖石膏娃娃绝对不会出错。”重振旗鼓的林晚恢复了自信。她把娃娃摆好，重新做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你确定吗？”被迫跟来的顾北看向周围环境，再一次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此时他们两个所处的位置是路边的人行道旁，对面是一家热闹的商业广场，旁边矗立着高楼，穿着潮流的年轻男女们来来往往。
“这你就不懂了吧？”
林晚说出相同的台词，丝毫不认为自己会重蹈覆辙，“这里年轻人多，消费力也更强，肯定会有人买我们的娃娃的。”
顾北沉默的看向林晚认真的眼睛，最终选择闭上嘴巴。
尽管嘴上很自信，但林晚这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得益于较厚的脸皮，所以哪怕是面对同样的年轻人林晚依旧能张口叫卖。
“你没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顾北左右看看，在注意到一个路人怜悯的目光后，赶忙拉着林晚从花坛前站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这不是挺好的吗？”林晚丝毫不认为自己刚才蹲在路边，冲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叫卖有什么问题。
“你把你的石膏娃娃摆好一点，”顾北捕捉到症结所在，扔的乱七八糟的石膏娃娃恰好摆成了一个圆形，乍一看像个瓷盆。
林晚听到顾北的命令乖巧的将其纷纷摆好，毕竟这次摆摊就是为了挣到钱来补偿顾北，林晚决定除了摆摊方针保持自主以外，其余地方都听顾北的。
就这样，随着林晚摆好石膏娃娃并继续开始叫卖后，时间也似乎按上了加速键，两个多小时流逝的悄无声息，直到周围路灯亮起，花坛前的那块人行道变得昏暗林晚才从锲而不舍的叫卖状态缓过来。
“放弃吧林晚，其实补不补偿，我也没多大意见的。”顾北蹲在街头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此刻神情恍惚的开口。
林晚没说话了，她看着面前因为黑暗而模糊一片的石膏娃娃，心里的自信和希望都在一点一点的下沉。
林晚搞砸了，她网上做过的市场调查其实一点也没用，自己早该明白面前卖的东西已经过时了。
在这个人流攒动脚步匆匆的快节奏街道里，她和她的娃娃一样格格不入。
顾北留意到林晚的沉默，脸上的恍惚很快消失，他微微低下头试探着想要看出对方的情绪。
“这里太暗了，我没有带灯来。”
林晚忽然抬起头，一张俏脸因为黑暗显得模糊不清。
人行道旁的路灯和周围高大建筑的五彩光芒并没有蔓延到这处花坛前，这里是这块明亮之地中唯一的昏暗。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执着，”顾北叹口气，“虽然放弃的感觉不太好，但及时止损也是一种智慧。”
“这也是你从书里学到的吗？”林晚转过头，看向顾北的眼神很奇怪。
这和书有什么关系？
顾北觉得啼笑皆非，林晚又说出那种让他有点听不懂的话了。
“我没觉得执着有什么不好的，”林晚继续说，一改往日的轻松活泼，声音中带着让人说不出的情绪。
“没人说过执着不好，只是……”
顾北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可摇晃的目光却触碰到林晚微微下垂的眼眸。
连贯的声音因此停住，顾北张张嘴巴却突然想起林晚今天拉着自己出门时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