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呢?”
顾北回到家,并没有看见林晚和往常一般坐在院子里逗猫逗狗。
“刚一回来就上楼去了,”外婆将那筐子菜翻出来弹了弹上面没被冲干净的泥沙,“脸色不太好,小北你们是不是……”
“没事的外婆,你不用想那么多,”顾北来不及跟外婆解释什么就匆匆的上了楼。
他其实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外婆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这件事本身就是他要去做的,这是自己的选择就没必要说太多。
踩着楼梯上了楼,二楼的空间依旧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其中一间房门被紧紧关闭着。
顾北的脚步放慢了,他小心翼翼似乎有些害怕会惊动房间里的某人。
终于,他来到了林晚房间门口,面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抬起手指似乎想要敲门,最终却没能扣在门扉上。
顾北深呼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好吧,他其实还是很紧张,他觉得林晚听到了自己的表白,可是对方却说没听见,他不确定也不自信,或许是说他应该相信林晚是听到了表白才对。
林晚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
顾北安慰自己。可心头那股沉重确是实打实的告诉他,哪怕早有预期,哪怕只是为了表明心意,哪怕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但在看到对方是这种反应后,还是无法避免的涌上些许酸楚。
这是青年人最常见的挫败感,有不甘也有难过。
顾北在林晚的房间门口站了很久,有好几次都抬起手想要敲门,最终都没能狠下心来。
最后,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慢慢转身,从二楼下去了。
或许他应该给彼此之间一点时间。
顾北走后没多久,那扇紧闭的房门却开了。
林晚拉着行李箱巡视着房间里是否还有自己未能整理好的东西,在确定一切都已经收拾进了来时的箱子里后,她才重重的喘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家的。
林晚回复了父亲的消息,两只手顺势揣回兜里,开始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山林发呆。
树林哗哗啦啦,虽然还是中午但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似乎连续一周的烈日暴晒终于要迎来阴雨绵绵的降水了。
又或许说是今日的大风天气吹来了雨云,所以这场降水才会来得那么突如其来,以至于让林晚感到错愕。
很久很久,房间里也没有一丝声响,只有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和树林隐约的沙沙声在响。
林晚坐在那里就好像凝固,她化为雕像,只是为了听一场姗姗来迟的雨。
…………
下雨了。
顾北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越来越大的雨。
天色暗的就像是夜晚,蒙蒙的雨雾中,窗外的一切东西都被笼上薄纱,恍恍惚惚的让人看不分明。
回头,客厅里没有开灯,房间依旧紧闭着,外公外婆也回去休息了,似乎只有顾北还孤零零的呆在外面走来走去,没有目标像是一个孤零零的幽灵。
顾北又叹气了,身上没什么力气,大脑也很乱,他看了看窗外的雨,又看了看屋内的空无一人,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左摇右晃的让人烦躁。
在犹豫了很久后,顾北终于下定决心,哪怕对方没有立刻答应,但他们依旧是很好的朋友,敲门问问对方有没有时间教自己弹吉他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