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蝇一把抽掉门后的粗铁棍,踹开扭曲的生铁大门。
带着几十个浑身带伤的安保队员冲了出来。
里应外合。
杀戮只持续了十五分钟。
带头的红头巾被陆远一脚踢碎了膝盖,跪在血泊里哀嚎。
剩下的刀手彻底崩溃。
扔掉手里的家伙,连滚带爬地顺着盘山公路逃命。
连地上的几十具尸体和重伤号都顾不上拉。
大门外安静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陆远站在路灯下。
白衬衫上溅满了血点子。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肺管子里泛起一股生冷的血气。
右手的指节破了皮,往下滴着血。
乌蝇扔掉西瓜刀。
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往肺里倒气。
鬼王达拄着白蜡杆,身上多了一道口子,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陆远转过身。
看着靠在车门上的阿布。
阿布左手捂着断掉的肋骨,右手握着滴血的军刺。
脸白得像纸,却一声没吭。
“你的命,我收了。”
陆远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
“从今天起,你做我的影子保镖。”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远东安保在明,你在暗。去城寨挑人,组建一支隐秘小队。”
“精通暗杀,反侦察。除了我,没人能调动你们。”
“别墅的安防,由你接管。”
阿布没说话。
他把军刺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后腰。
对着陆远,重重点了一下头。
牵扯到断骨,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脊背却挺得笔直。
陆家大门里。
秦淮茹和陈雪茹拿着医药箱跑了出来。
看见满地的血,几个女人的脸色煞白。
秦淮茹咬着牙走过来,拿干净毛巾捂住陆远流血的手背。
陆远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进去吧。”
别墅的安保级别,在今晚之后彻底拉满。
鬼王达的三百明哨,加上阿布即将组建的暗卫。
三十六号洋房,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铁桶。
第二天清晨。
太阳从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爬起来。
阳光打在半山道的青石板上。
十几个佣人接了长长的水管,拿着大竹扫帚。
正在门外冲洗地上的血迹。
淡红色的血水顺着排水沟,哗啦啦往下水道里流。
血腥味被早晨的海风吹散了大半。
陆远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毛衣。
站在二楼的弧形阳台上。
双手撑着汉白玉栏杆。
昨晚的事死了几十个人,动静太大。
必须找个更大的热点。
转移全香江黑白两道的视线。
他低下头。
目光越过正在清洗喷泉的园丁。
看向花园里的一张白色铁艺长椅。
白婉儿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子。
晨光打在她精致清冷的侧脸上。
她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几页装订好的油印纸。
低头念着台词剧本,神情极度专注。
哪怕只是个背影,都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陆远手指在石栏杆上敲了两下。
转移注意力的王牌,就在这儿了。
他转身走下楼。
皮鞋踩着胡桃木楼梯,发出沉稳的回音。
穿过大厅,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
草坪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
陆远走到长椅旁。
白婉儿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双手把剧本按在胸口,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陆远看着她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
淡淡开口。
“时机到了,该你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