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成一堆碎纸片。
他仰起头。
把一把碎纸片直接塞进嘴里。
干涩的纸张刮着喉咙和食道。
他没有喝水。
硬生生梗着脖子,把纸团强行往下咽。
纸边缘划破了喉咙内壁,嗓子眼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泪都憋了出来。
还是咬着牙全吞进肚子里。
“陆爷。”
雷洛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雷洛瞎了狗眼,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从今往后。”
“我就是陆爷养在门口的一条狗。”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发下毒誓。
“您指谁,我咬谁。再有二心,我全家填海喂鱼。”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古董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
陆远重新坐回真皮椅上。
他没喊起。
只是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水,喝了一口。
“滚出去。”
陆远放下玻璃杯。
“把你那些伸过爪子的手下,自己处理干净。我不想在警队名册上再看见这些名字。”
雷洛如蒙大赦。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没敢拍膝盖上的灰。
倒退着走到门口,拉开实木大门。
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严实。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警界这条疯狗的项圈,这回算是彻底套死了。
状态焊死,这辈子绝不敢再翻出什么浪花。
警界被彻底驯服,陆远的精力转回商界。
此时,远东地产在港岛的填海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这是个吞金的巨无霸项目。
几百台重型机械日夜不停。
把成吨的泥土砂石填进维多利亚港的浅滩里。
硬生生从海神爷手里抢地皮。
正午时分。
太阳毒辣地烤着填海工地。
空气里全是咸腥的海风和刺鼻的柴油味。
尘土飞扬。
地上的烂泥被太阳烤得半干,结成硬块。
一台刷着远东地产标志的黄色大型挖掘机。
履带压着烂泥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巨大的钢铁挖斗高高举起。
遮住了一片毒辣的阳光。
正准备推倒一片旧楼。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司机坐在驾驶室里,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刚拉下黑色的操纵杆。
突然。
“轰隆!”
一阵更狂暴的机械柴油机咆哮声从斜刺里炸开。
彻底盖过了挖掘机的动静。
三辆涂着绿色防锈漆的重型推土机。
像发了疯的野猪,从旧楼后面的土坡上猛冲下来。
履带卷起漫天黄土。
推土机车身上,用白油漆喷着四个大字:“利氏地产”。
打头的那辆推土机根本不减速。
排气管往外喷着浓烈的黑烟。
宽大的生铁推铲顶在最前面。
带着几吨重的蛮力。
直接撞向远东挖掘机的侧面。
“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钢铁撞击的火花在烈日下闪了一瞬。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让人牙酸。
几十吨重的黄色挖掘机。
被绿色推土机硬生生撞得倾斜。
履带瞬间脱离了地面。
车身剧烈摇晃,直接撞翻了远东的挖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