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额头上的伤,对着金南絮扯出一抹苦笑。
小脸皱在一起,又委屈又心酸的模样,看得金南絮止不住的叹气。
勋爵配良将,本是在皇帝面前都通了气的天赐良缘,门当户对、天赐良缘。
两家都欢欢喜喜的准备着婚事,奈何硬生生被这小妾的女儿杀出来截了胡,弄得沈家嫡女不愿屈就,这桩婚事只得作罢。
她也没法儿,自家儿子害得她在人家阖府面前丢尽了颜面,此刻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如先回去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挽回。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夫人和姑娘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只是将军府的口风也得紧一紧,若是传出去半点,只怕姑娘们的名声不太好了。”
金南絮叹了口气,起身欲往外走。
“母亲……”
林翰轩刚准备开口说话,便被金南絮瞪了一眼,喉间的话只好咽下。
“伯爵夫人,芸儿……”
见婚事作罢,苏玉柔和沈书芸的面上皆是一喜,但看金南絮急急要走的样子,苏玉柔连忙唤她,还想继续把沈书芸和林翰轩的婚事定下。
可金南絮置若罔闻,头也没回地直接走了。
浩浩荡荡抬来的聘礼,又浩浩荡荡的往回搬。
真是脸都丢尽了!
金南絮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把掀开马车门帘,坐了进去。
林翰轩跟着挤进来,急不可耐地发问:
“母亲,为何不直接定下和三姑娘的婚事?
这样聘礼就可以直接留在沈家,别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家和我们家的婚事还可以继续,除了换了个新娘子,没有任何变化啊。”
“蠢货!我那是娶嫡女的聘礼,你让我娶个庶女回来当正妻?”
金南絮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一声,“那嫡女比庶女长得要好看,你不要嫡女,偏偏要和那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厮混,你脑子被驴踢了?”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就是个木头。头都不敢抬起来,话也不敢说,哪里有嫡女的样子?简直像个丫鬟。
芸儿虽然是庶出,但是活泼灵动、温柔贤淑,娶回家当媳妇最合适不过。”
林翰轩有些不认同地轻哼了一声,但眉眼之间皆带着灿烂的笑意。
反正婚事已经作罢,和沈书芸的婚事,他再慢慢磨父亲母亲便是了。
“你哪只眼看她像个木头了?就她今日说话那架势,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金南絮单手扶着额,脑海里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闹得她头疼不说,她回去了还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为何这好端端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尤其是还有可能被那庶女缠上,她想想就心烦。
“就今天撒泼的时候,像个活人,可她那也不像个温柔贤惠的样子,脾气性子也太火爆了!
说话还咄咄逼人,半点不肯退让,非逼着芸儿验身。同为姐妹,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没有芸儿半点风情也没有芸儿半点温柔。
我就是把她娶回来,就她那个火爆性子,以后不得天天在家里吵架,不是婆媳不和就是夫妻不和,闹得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