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忍无可忍,担心她再继续火上浇油会刺激赵锦瑟病得更重,走出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着往外走:
“我母亲病重无心理会你这破事,求我母亲做主是吧?走,我们去祖母面前好好分说分说!”
“大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姑娘家家的行事这么鲁莽!”
被沈书瑶拉着往外走,衣裳都被扯乱了,苏玉柔面上染了几分怒气,又不得不压了下去,忍着脾气耐着性子斥道,
“好歹我也是长辈,你怎能这样没有规矩!放开我!”
“大姐姐,你放开我姨娘!你要做什么!”
沈书芸跟在身后,欲上手拉开她,还没靠近就被沈书瑶一脚踹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她直接被沈书瑶一脚踹得跌坐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了。
她怒目而视:“沈书瑶!你竟然敢踢我!你知不知道……”
苏玉柔见女儿受伤,忍不住伸手想打沈书瑶。
结果沈书瑶早有防备,扯着她胳膊的手上扬,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再乱动我就把你的头发全薅光,你等着变秃子吧!我看你秃了我父亲还喜不喜欢你!”
沈书瑶丝毫不惧怕,拎着她的头发就往老夫人所在的墨香斋走去。
“沈书瑶!放开我!沈书瑶!”
“沈书瑶!你放开我姨娘!你放开!”
“大姑娘!大姑娘!别冲动啊!”
沈书瑶的婢女兰竹吓得小脸惨白,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试图劝架。
她不过是去小厨房拿点心的功夫,一回院子大姑娘就不见了,她找了好久,才听说大姑娘在夫人这里。
才找过来,竟然就是这样激烈的状况。
“姑娘,好姑娘,千万不能冲动啊!苏姨娘毕竟是长辈,不要被人拿了把柄说事啊!”
沈书瑶的婢女碧痕就守在知微堂的门口,见到这一幕,又紧张又惊喜,追在旁边劝,还时刻紧盯着苏玉柔,害怕自己家姑娘会吃亏。
沈书瑶不管任何人的劝说喊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墨香斋。
沈家长房这一脉,男子三代从军,只剩下沈敬昀一个男丁,其余的都战死沙场了。
他也不负众望,军功都是一刀一枪搏出来的,圣上感念沈家世代忠勇,让他升至正三品京营武官,授抚远将军衔,赏黄金千两,沈家一时可谓是风光无限。
只是这抚远将军沈敬昀膝下五女,无一子。
眼看着将军日渐年迈,沈家英勇无人继承,战场压力也缺人分担,若想继续保持着家族荣光,将军快五十了,只能亲自上战场,一去就是数月不归家。
将军不在京中时,整个抚远将军府便只剩下一群女眷。
一位主母,三位姨娘,五位通房。
再加上五位姑娘,平日里可谓是鸡飞狗跳,斗得你死我活的。
原先夫人病重身子弱不能理事,所有家事都是辛苦老夫人继续操持。
今日不是听这个姨娘告状,明日就是听那个姨娘诉苦,后日姑娘们争衣争食,吵得没完没了。
老夫人整日里断不完的官司,累得大病了一场,病好以后便推辞身体不好,万事不管了,任由她们自己处理。
府里不能没人管事,沈敬昀便让苏玉柔来代管全府事宜。
是以有盛宠又有掌家权的苏玉柔在沈家叱咤风云了小半辈子,头一次被人揪着头发从知微堂走到墨香斋。
攒了半辈子的脸面,在今日一次都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