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少承家训、熟读经史、娴于礼仪,皆因父亲平日悉心教导。书里有言,百善孝为先,父亲母亲的安危对女儿来说就是最要紧的事情了。
父亲或许觉得女儿有些莽撞,可在女儿心中,父亲母亲便是天,天若要塌,女儿哪里还能淡定如常?
若是父亲母亲有事,还能仿佛什么时候都没发生似的淡定,只能说明她心里毫不在意!这样的人,岂不是枉为人子?”
沈书瑶字字恳切,掷地有声,面上没有一丝溜须拍马的虚伪,一双眼里的正气满得快要溢出来。
听得沈敬昀心里很是愉悦,本来近日一直因这桩婚事和赵锦瑟的病闹得心里烦闷不已,此刻被她这几句话哄得倒有点心花怒放了。
她虽面上不见低眉顺眼的讨好之意,甚至仍有几分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的倔强,可字字句句都像是正直坦然的率性所为,这骨子里倔强的是她认为对的道理就要死磕到底。
这种不卑不亢、宁折不屈的刚直,比刻意讨好更让他欣赏。
“户部侍郎家的嫡子还未婚配,前两日下朝时他与我提了一嘴,过些日子凉快些了,侍郎夫人会下帖子邀你们去他们府上参加中秋的赏月宴。
我会跟何姨娘说,让她给你准备几身新衣裳,到时候就由她带你们去参加。”
沈敬昀说着这话时,眼神貌似不经意地瞟了她两眼,观察着她的反应。
沈书瑶闻言面上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蹙了蹙眉,内心有些无语。
虽说她知道会给她再安排亲事,可这也太快了吧?他了解人家情况吗?
“父亲,侍郎家的公子你了解吗?他们家庭复杂吗?”
“我听说宋家只有一位嫡子,还有两个庶子和三个庶女,见倒是没见过。
这段时间我会打听清楚的,你去宴上找机会也看看人怎么样。
何姨娘毕竟出身不是很好,没怎么参加过这种宴席,你去了以后多留意些,别叫她闹出什么笑话来难堪。”
“知道了。”
沈书瑶心中叹了口气,退了出去,撑着伞走在路上,心中有些郁闷。
她原来也是,毕业以后就被父母催着相亲找对象,那段时间她一天见一个。
她大学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一毕业就分手各奔东西了,她那时候心里有他,一时间放不下,又赌气想找个更好的,发朋友圈气死他。
于是非常积极地参加父母安排的相亲,但是一见面一说话就感觉不是那味儿,一点想继续聊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步入社会以后的相亲对象都一个赛一个的现实,比房、比车、比工作、比工资、比存款……
她相到最后对男人都没兴趣了,只有一心搞钱,男人随缘。
结果在兑奖的路上嘎了,她还来不及发朋友圈秀一波呢就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在这里也逃不过相亲的命,不过在这个时代,女子想自己挣钱发家致富实在是难,而她又穿在将军府的贵女身上,更不可能抛头露面出去挣钱了。
想通了这点的她,余生唯一的指望,也就只有嫁个男人,找个好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