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沐浴完躺床上复盘着白天发生的事情,翌日早晨起来,她去知微堂请安。
赵锦瑟问她昨日赴宴如何,她便将昨日在宋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只不过省去了与那几位夫人之间的事情,免她烦心。
请安完了就回书房老老实实写思过书,因为毛笔字写得不好看,怕被沈敬昀看到了会说她,她一笔一画认真地慢慢地写。
足足写了一个半时辰,简直比她写高考作文还难。
写完在院里用了午饭,等到沈敬昀午睡起来了,她才拿着思过书去静远堂找他。
沈敬昀坐在桌前认真地看她写得那一大篇思过书,原本乍一眼被她那狗爬式的字骇了一下眉头紧锁,后来越看眉心越舒展。
她的思过书,实在是写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与其说是思过书,不如说是复盘论。
仅是过了一夜,沈书瑶已经派人打听清楚那几位夫人究竟是谁家的、出身怎样、在夫家和娘家地位如何、以及平日为人处事的作风。
根据她们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及报复手段,做了个分析报告,表面是在检讨自己莽撞冲动的过错,实际上是在第一时间想好后果和应对方法。
“女儿与她们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她们即使不喜欢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顶多背后说我几句坏话,也不敢把这事闹大,毕竟是她们有错在先。
若是因她们的枕边风吹到了各位大人的耳朵里,这就是朝政上的事情了,女儿没有在朝为官,并不懂得这其中的人情往来和利益牵扯。
但女儿觉得,若是朝上与父亲交好的大人,他的夫人必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与咱们家不睦的话来。
能说出这些话的夫人,肯定是家里对咱们沈家早有成见,因此女儿能够窥见父亲在朝中的党派之分,这些人皆为父亲的敌人。
朝中之事女儿不懂,但往后女儿再遇到这些人、或是与他们有牵扯的人家,尽量低头做人不与她们争执,以免落人话柄给父亲添麻烦。
女儿绝不主动找事情,寻常的口舌之争女儿也可忍让,一切都等禀明父亲之后再做决断。”
“你能想明白这很好,往后说话做事多谨慎些,为你的几个妹妹做做表率。”
沈敬昀看完,虽然心里舒坦不少,可仍然没有忘记她那一手字,“我记得你以前字写得很好啊,多日不练又生疏了?
明日我找几位大儒要几本字帖来,你在家没事的时候多练练。”
“知道了。”
沈书瑶行了个礼退下,往外走,回了清芷轩,兰草进来禀告道:
“奴婢听说苏姨娘病倒了,吃什么吐什么,想见将军。但是何姨娘只请大夫来给她看病,不让她见将军。”
“大夫来看过是什么病没有?”
沈书瑶闻言忍不住蹙了眉头,吃什么吐什么?难道怀上了?
“说是心有郁结、忧思成疾,也没什么,就是给开了两包调理的药。”
不是怀了就好,沈书瑶倒没放在心上:“沈书芸的事情打听到了吗?”
“那还没有,不过疏影居的人送了两罐桂花蜜来,说是二姑娘亲手做得,还送了两罐去伯爵府给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