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赵锦瑟听了担心,沈书瑶领着大夫走到偏房去才开口道:“大夫,也帮我把脉看看吧。”
说罢,抬手放在桌上。
“姑娘是觉得哪里不痛快?”大夫一边问着,一边放下手中的药箱,拿出一块丝帕搭在她的腕上。
“两个月没来月事了。”沈书瑶淡淡道。
“啊?!”大夫惊了一下,觑了她一眼便立刻收声,认真地给她把脉。
“幸好,姑娘只是经水不调、气血失和,老夫开一剂药,调理半个月大概就可以了。”
大夫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看姑娘尚未出阁的样子,是老夫想多了。”
沈书瑶忍不住失笑,她估摸着自己是最近饮食作息不好内分泌失调了,这大夫还以为她怀孕了吧?
她的发式衣着都是姑娘打扮,这大夫初听她的话,可能下意识的就以为有什么大瓜吧。
“不过姑娘的身子实在是太虚了些,可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大夫刚松了口气,眉心又微蹙。
“最近几个月老是觉得身上疲软无力、发寒怕冷,也没什么食欲,人总是发昏犯困。
许是气血不足的缘故,我也有吃一些补品汤药和补气血的食物,补也有一个多月了,可就是迟迟不见好。
别说是大夫会误会了,若不是我素来不近男色,只怕也会以为自己是有了。”
沈书瑶说得坦荡从容,大夫听了却汗颜。
大夫轻咳两声,接着道:
“这就对了。姑娘这么年轻,若是之前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最近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还是多查查贴身之物和饮食吧。”
他说完,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的样子。
沈书瑶顿觉不对,眉心紧蹙,凝神思索片刻,问道:
“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身子有什么不妥吗?我每日饮食皆用银器探过才用,贴身之物……是指哪方面?”
大夫擦了擦他那正月里并不存在的汗,扶额有些不敢看她,只隐晦地提点道:
“若想人一病不起,并非用毒才可。比如在草里掺些巴豆,便能让马腹泻不能奔跑,你用查剧毒的法子去查,自然是查不出来的。
老夫还有病人要看,就先行告辞了,姑娘按照这药方吃上半个月,若月事还没来,到时再来找老夫,老夫再过来看看便可。”
大夫说完便要走,沈书瑶见状也不好强留,只是吩咐道:“碧痕,去送送大夫。”
待到碧痕送完大夫回来,她才沉声道:“若非你细心,留意我两月未来月事,让我找大夫看看,我还不会发觉,自己已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姑娘,难道是有人在您的饮食中下了药,所以这段时间姑娘才……
我就说嘛,我们姑娘身子好端端的,以往冬日也不似今年这般病恹恹的,合着是因为有人下药故意要害姑娘啊!”碧痕怒道。
“现在我们尚无证据,只是猜测,连是谁干的也不知道,先不要急着下定论。
你们先从我的饮食中细细观察,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我的贴身衣物也要留心。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们更要查查底细,看看是否与旁人有牵连。”
沈书瑶冷声怒道,越想越心惊,眼下也只是猜测,又嘱咐了一句:“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了,装作无事发生,切莫走漏风声,大夫的话权当没听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