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尚不安心地又嘱咐了一句。
“是。”李嬷嬷道,“自古言祸起萧墙,老夫人有所担心是应该的。”
沈书瑶回了灵堂,瞧见沈书芸和沈书玥正跪在灵柩两侧,沈书蓉和何姨娘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一瞧见她来了,何姨娘连忙过来,面带悲痛地安慰她:
“好姑娘,我知你心里悲痛,可也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大姐姐,你还好吗?”
沈书蓉看着她面上一派冷静、只一双眼通红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怵,“若是心里难受,哭出来也好,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虽然父亲走了,她们心里都很难过,可到底比不过沈书瑶,一日之内,得到父亲去世和亲眼见到母亲去世的双重打击。
虽然赵锦瑟是她们名义上的母亲,可到底不是生母,对她们而言,父亲去世,尚有生母在旁照拂,还有个倚靠。
不像沈书瑶,一日之间父母俱亡。
就算她不为沈敬昀哭,旁人可能会觉得她与父亲不睦,可爱她疼她的母亲也去世了,此等悲痛,她此刻越风平浪静,旁人只会越觉得她像是受不住打击,怕不是疯了傻了?
若是能哭出来,说明还有救,可要是哭都哭不出来,大概率是要疯了。
疯子要是疯起来,那可是怪吓人的!
沈书瑶并没有理会她们母女俩的问候,目光静静地落在沈书芸身上。
而沈书芸也似乎察觉到了,回头看去,与她目光相对,唇角扬了抹得意的笑。
虽唇角弧度不大,可眼里的挑衅明晃晃的,刺到沈书瑶的心里。
沈书瑶看着沈书芸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看向何姨娘,道:
“夜要深了,不会再有客人到访了。姨娘派人安排下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她的意思是,让她亲自去操办赵锦瑟的后事去,抓紧时间把她的遗体入殓,然后好一起办丧事。
“好好,我这就安排去。”
何姨娘闻言,瞬间松了口气,拉着沈书蓉就走,忙了一天,她终于能不守在这里,能去歇歇了。
不止是几个姑娘要跪,她也是要跪的,只是偌大的府邸如今都是她忙活着操持,有事也就处理事情去了,没有一直跪。
可长时间守着,还要装得撕心裂肺地哭也是很累的事情。
原本还在为沈敬昀的离开伤怀,但现在赵锦瑟也没了,苏玉柔也在庄上回不来,整个沈家都归她做主了,她原先的伤怀顿时一扫而空,甚至心里窃喜,死得好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书芸和沈书瑶斗得你死我活,便宜都归她了。
沈书瑶走过去,看向沈书玥,静静道:“你去歇着吧,今夜我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