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刚说完,兰竹就忍不住奚落嘲笑道:
“她们不是心心念念要嫁入宋家吗?当初硬是要抢姑娘的婚事,要让二姑娘嫁到宋家去,现在可好,宋家那见风使舵的刀子,扎到她们自己身上了,看她们疼不疼!”
“当初说姑娘身子不好,常年缠绵病榻,生不了孩子的流言,就是何姨娘她们散播出去的。
当时还假惺惺地关心姑娘的身体,结果就是趁姑娘生病,散播流言说二姑娘命好,让二姑娘嫁过去。
姑娘您合该今日就去参加宴席的,让宋夫人睁开她的狗眼好好瞧瞧,看看是谁有病!”
别看兰竹年纪小,生气起来,这嘴也跟刀子似的,锋利的很!
沈书瑶听了,笑着摇了摇头,道:
“何必呢?让她们笑话沈书蓉一个人就够了,何必把我也带上。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们散播流言要毁我名声,我如法炮制,也毁了沈书蓉的名声试试。
宋家娶她或是不娶,就看老天爷了。
能让我通过沈书蓉的事情看清楚宋家的嘴脸,于我而言也算是一桩好事,不然嫁过去以后,受宋家磋磨的人就是我了。
横竖我的仇已经报了,她名声尽毁还能嫁过去,那是她的本事,我也不跟她撕破脸,没必要树敌。
她若是能嫁到宋家,我以后议亲也更顺利些。”
同姓姐妹,在家里怎么闹,出了沈家的大门,谁都要互相给个面子,演一出姐妹情深。
外人想要欺负你,也得看看你背后的娘家势力,不得不说,她以后议亲,多半还要沾点永宁伯爵府和宋家的光。
所以她没有下死手去整沈书蓉,只是在查出来何星儿和沈书蓉散播流言毁她名声时,也如法炮制还了回去,败一败沈书蓉的名声。
她只为了出心里的这口恶气罢了,心里还是比较希望沈书蓉能嫁个好人家的,毕竟她们的婚事已定,她自己的婚事还很难说。
没了沈敬昀这座靠山,她八成说不到什么好人家了,所以才想着不行的话就招个赘婿得了。
“姑娘且看着吧,她们有的闹呢。咱们也别插手这些,权当啥也不知道。
何姨娘是查不出来的,咱们的人是从宋家附近散播出去的,散播的广,查不出来什么。”兰竹道。
沈书瑶点点头,这些她早就算好了,心里有数。
——
沈宋两家的婚事,拉扯了三年,宋家一直不提,可对沈家也不怎么热络,淡到好像从来没有这回事似的。
每逢宴席,旁人问起来,何姨娘便要说一句已经和宋家定了亲,宋家被人问起来,也只说已经定了亲,只是沈家在尚在孝期罢了。
三年间,宋家四公子宋昭澜一直在崇德书院埋头苦读,即便是已经和沈彦辰成了同窗,也从不登沈家的门拜访。
待到沈家孝期已过,宋家也绝口不提婚事,只说宋家四公子忙着科考,暂时无心谈婚事,待科考结束以后再说。
沈家只好作罢,压下不提,也怕影响到宋四科考。
直到春闱揭榜,宋昭澜榜上有名,后参加殿试,金榜题名,二甲进士,沈宋两家同时乐得要疯。
何星儿在府里嚷了一天,激动得难以自抑,熬了三年,终于熬到宋昭澜金榜题名了。
日后他官运亨通,蓉儿嫁过去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