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沈彦辰一口冷茶全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用力咳了半晌,才把胸腔里哽住的茶水咳干净,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你就这点出息!”
沈书瑶无视他的愤慨,遥想美好生活:
“等我嫁过去,就撺掇他分家。他死了以后,我就变卖田地铺面,带着金银细软回京来。
到时候你也长大成人了,我还能给你物色物色哪家的姑娘好,给你娶个貌美贤惠的媳妇儿回来。
到时候你媳妇儿如果容得下我,我就赖在沈家一辈子。
如果容不下我,我就在京中买座宅子,经商度日,一辈子也是荣华富贵。”
这下傻眼的是沈彦辰了。
不是说她怄得饭都吃不下吗?
怎么她这么乐呵呵的,还把后路都想好了?
“王府不是寻常人家,皇室血脉的斗争,朝中势力庞杂、盘根错节,哪里是你想得这么美好?
即便是江瑾煦死了,你也是要留在鹤城守寡的,景王怎么可能允许你返京?”
“说不定景王哪天就被召返回京了呢?那我们不就都可以搬回来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彦辰,你不要学得跟后宅妇人一样眼界狭小,你要把眼光放长远,要相信未来总是美好的。
人不论身在何处,是何种境遇,都要乐观向上。也许你苦三十年,在第三十一年突然转运了呢?”
沈彦辰无语地看着她不仅没有前瞻的意识,反而还开始自我安慰,甚至说教起他来,心里颇为无奈。
知道她这是自我安慰,可他无力改变这个结果,也不忍心戳破她的幻想,他只能沉默着看着她。
下人们拎着食盒走进来,一一布菜。
烛火摇曳之下,满桌佳肴倒有了别样的意境。
“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别说话了!吃饱了再说!”
沈书瑶摸了摸早已饿瘪的肚子,也不跟他客气,率先拿起筷子吃起来。
沈彦辰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可也舍不得说什么重话。
还不知道能再看她几眼。
……
想开了以后,沈书瑶吃着这顿饭,心情倒是还不错,起码比中午的时候好多了。
可沈彦辰内心依旧沉重,不仅为沈家担忧,更是为她。
“你先别急,等我再多打听打听,看看景王府的深浅。”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道,“若那景王府真的不好,即便是你嫁过去了,我也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沈书瑶面上笑容未变,静静看着他。
她缓缓开口:“好。”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沈彦辰说罢,起身掸了掸衣袖,回头看了眼她,见她面上没有什么异样,才转身离开。
碧痕望着她,忽然急切开口:“姑娘,您怎么哭了?”
沈书瑶伸手拂去眼角的一滴泪,笑着淡淡开口:“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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