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是要趁早吃了,不能久放,若是跟着你再送到鹤城去,来回折腾太麻烦了。”沈老夫人看着沈书瑶笑着道。
“为何还要再送到鹤城去?”沈书瑶不解地蹙眉。
“王府送来的这些聘礼,并着你的嫁妆,等府上清点好了,大件的就先派车马送去鹤城。
你出阁那日,只带轻便的金银首饰、银票地契去就行了。
王府富贵奢华,咱们家家底薄,能给你的嫁妆不算多,恐你嫁去之后会被轻视,这些聘礼,咱们家不要,全都充作你的嫁妆,给你带去鹤城。
只这些野味特产,鹤城都有,就不必再送去了,留下给咱们家的姑娘小子们补补身子。”
沈老夫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手,郑重交代的样子,让沈书瑶忍不住鼻头一酸。
“这是王府给咱们家的聘礼,怎么再让我带回去呢?”
沈书瑶长叹一声,虽然当时沈敬昀在时,说要姐妹一视同仁,可沈家给她准备的嫁妆,还是姐妹中最多的。
因为她是嫡出,又远嫁王府,老夫人特意吩咐多备一些嫁妆,就是怕她会受委屈。
可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让她把聘礼都带走。
古代嫁娶,聘礼留在女方家里,只带嫁妆过去。
老夫人这样做,只怕其他的姨娘和姐妹们会心有不忿。
“你嫁过去并不是当家做主母的,你头上有景王和王妃,还有世子、世子妃。
江瑾煦并非嫡出,他与世子、郡主一脉说不定内有嫌隙,你嫁过去之后难保不会受磋磨,不多带些嫁妆过去保全自己,你将来在鹤城,该如何活下去?
你夫君若是能多活几年,尚且还能护一护你。
若是他哪一日忽然没了,只留你一个人在那王府里熬着,真有什么事,你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这些你不带去,也是被你几个妹妹分了。
她们的婚事,我还能做主,给她们许一门门当户对、对她们好的夫家也就是了,要不了这么多的嫁妆。
何况她们也就嫁在京中,若是过得不顺,咱们家补贴也够方便,随时都能送去。
不比你,千里迢迢嫁去鹤城,传封信都要近一个月,更何谈其他?
即便是她们心有不忿,可说到底,她们都是庶出,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嫡出,自然是不能和你比的。”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从妆奁盒子里,又拿出薄薄的一沓银票,递到她的手里。
“这是祖母给你的,你拿着,别让她们几个知道。等她们出嫁的时候,我还会再给她们的,只不过肯定没有你的多了。
你母亲这一生,实在是可怜,她生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别嫌少,这是祖母唯一能给你的了。”
沈书瑶双眸含泪,将银票推还给她:
“还是祖母您留着吧,孙女不要。这些已经够了,不用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