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让她进来吧。”
秋蝶这才出去通传,带着许姨娘走进来。
她面上笑得温柔和煦,一踏进门看到一脸局促沈书瑶的,忙道: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吃你的。”
话虽如此,可沈书瑶哪里还能当着长辈的面继续吃?
她嘴角扬起一抹恬淡温和的笑:“姨娘用过早饭没?若是不嫌弃,一块吃点。”
许姨娘其实早起吃过东西垫了肚子后才去请安的,不过看沈书瑶都这样说了,为了拉近关系,她也就笑着答应了。
秋蝶就在沈书瑶身旁服侍,闻言,立刻为她添了一副碗筷。
“初来鹤城,这里的一切与京师都不太一样,可还能习惯?”
许姨娘率先开口问她,语气轻松热络,就像是在唠家常一般。
沈书瑶点点头:“府里安排很周到。”
“王妃和世子妃诸事繁忙,许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姝宁院来找我。”
“多谢姨娘记挂,书瑶知道了。”
“三郎自幼体弱,有些被宠坏了,平日里他若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你也别跟他置气,尽管来回我,我替你教训他。”
“三公子谦逊有礼,想来不会有这般情形。承蒙姨娘体恤,书瑶记在心里了。”
沈书瑶面上挂着礼貌的笑,无论许姨娘说什么,她都含着笑应下,绝口不提一句江瑾煦的坏话。
她这番懂事贤惠的模样,许姨娘看了心里好感倍增,越看越合眼。
不过虽然觉得她很懂事很知礼,可心里仍然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明白,遂也没有再胡思乱想,压下这股不合时宜的念头。
她们温声细语地一边闲聊,一边用完早饭。
许姨娘微微含笑,抬手示意侍女捧上一只木匣。
“初次与沈姑娘相见,没什么贵重物件,这枚籽料玉镯我收藏多年,乃是刚入王府时王爷所赐,今日便赠予姑娘。
愿往后你与三郎恩爱和睦,福寿绵长。”
说罢,她打开木匣,木匣内衬柔软杏色绒缎,两枚烟紫和田玉镯被绒缎包裹的极好,并不会产生碰断。
玉质缜密油润,几乎不见絮纹杂斑。
朦胧氤氲的浅烟紫,浓淡流转浑然相生,如同薄暮山间漫起的云烟,不浓不艳,清浅雅致,柔光内敛。
这颜色,没有红、绿那般夺目耀眼,却内含雅韵,越看越觉清亮光润。
沈书瑶也是眼前一亮,她温声道谢。
许姨娘见她满怀笑意地收下了,这才安心告辞,唇角的笑一直没落下来,从东厢房出来后就进了书房去看望江瑾煦。
沈书瑶怔怔地看着那对玉镯,秋蝶问道:“姑娘,要戴上吗?”
沈书瑶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腕间那只绿色的翡翠玉镯,目光温柔:
“好生收起来吧,旁人送的东西总有要还的那天,碎了我可担待不起。”
沈彦辰赠她的玉镯,是姐弟之情,她无需还。
她也留了一只珍藏,日常佩戴一只用于睹物思人,稍稍慰藉身在异乡忐忑迷茫不安的心。
也是一座警钟,让她言行举止,三思而后行,时刻挂念着远在京师的沈家,以免造成祸事牵连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