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煦的脸色黑如锅底,他见过厚颜无耻的,沈书瑶能排第一。
他气得肺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烧,哽住了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愤怒地瞪着沈书瑶。
沈书瑶见状,以为自己说得有道理,快要说服他了,她立刻趁热打铁地道:
“汤洒了没事,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站不起来,还是见花就软,还是尺寸太小?
又或是无睾症?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不管你是不喜欢我还是断袖,只要你不是先天不足,有病就治,总归要给我留个后的。
儿子最好,女儿也行。不是我重男轻女,而是只有男子才能继承家业,若是只有女儿,待你死后,你的家产估计都得充入王府归于世子了。
若是是个女儿,我就给你过继嗣子,若是世子不同意,最起码多少会留着一些给你女儿当嫁妆,到时候给她招个赘婿分府别住,我就跟着女儿搬出王府。”
沈书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希望能说服江瑾煦,让他乖乖听话,免得让她多费周折。
她实在是被沈家没有儿子继承,旁支要来夺家产的事情搞怕了,幸而沈彦辰在她这三年悉心教导引领下,小树没有长歪。
可在这错综复杂的王府,世子大概不会答应过继嗣子来分家产,就算是答应过继,八成也是拿他自己的儿子送给她当儿子。
世子估计巴不得江瑾煦早点一命呜呼,这样就没有眼中钉了。
她为了自保,必须得有个后嗣!
江瑾煦被她的话震得瞪直了眼,这就是他娶回来的妻子?
大婚当晚,连他的身后事都想周全了,盘算着他死后如何分家产?
她说出那些污秽之言,竟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对男人的身体那么了解?
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大家闺秀,是怎么有脸说得出来那些话的?
沈书瑶说完,不顾江瑾煦尚在思考人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起身就走过去,温柔地拉住江瑾煦的手,往床上走去。
他微凉的手被沈书瑶温热的小手握住,像是一股暖流,直击心灵。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床上,沈书瑶伸手就准备解他的衣裳,他顿时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一把甩了下去。
“滚下去,别碰我!”
江瑾煦面色铁青,她这行为举止,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主动解男人的衣服,活脱脱一个青楼女子的做派!
沈书瑶不惧困难,坐在他的身边,温柔地看着他,语气低柔地仿佛是在哄小孩子:
“别怕,我们试一试,我不会笑你的,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江瑾煦忍无可忍,一把掀开她踹到地上,抬手拿起床上放置的枕头,扔到她脸上:
“你给我睡地上,好好冷静冷静吧!看看你这副样子,哪有半点大家闺秀样子?
我的身体如何,用不着你操心。我能娶你,亦能休你!”
他这脚没使多大的力,只是掀开她时用了点力她一时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儿。
疼的是枕头砸脸上,她震惊地看着江瑾煦,这人真是一点也不绅士,竟然真的跟她动起手来,还让她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