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身,不必多礼。”
许姨娘面上漾着温和笑意,抬手示意一旁侍女上前搀扶,目光细细落在沈书瑶身上,打量着她今日这身娇俏灵动的装扮,眸中愈发满意。
“看你眼下略有乌青,可是大婚忙碌没有休息好?
外面天寒,一路上可冻着了?快进来说话!”
沈书瑶直起身,面带微笑温柔道:
“劳姨娘挂心,是有些认床,所以很晚才睡着,不碍事的,过几日适应了就好。”
说罢,江瑾煦率先迈开步子,沈书瑶紧跟其后,与他一同进了正堂落座。
许姨娘微微颔首,看向沈书瑶柔声开口:
“你与三郎方才新婚,府里诸事繁杂,除了晨昏定省,王妃那边,能少去就别去,不然平添是非就就麻烦了。
天寒地冻的,你也要保重好身子,莫要受了凉。
三郎自幼体弱,性子又执拗,日后若是他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多多担待。”
“姨娘放心,书瑶晓得。”沈书瑶神色不变,从容应道。
许姨娘看着她,眼底含着几分真切的期许,又吩咐侍女奉上新沏的热茶,闲话几句家常,气氛温和平静。
于是看出江瑾煦面色不佳,许姨娘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身子不好,起来这么早去请安,想必还没用早饭?
不如就在我这里用些,身子吃暖和了再回去,不然一直吹着冷风,待会儿回去了你又要咳了。”
江瑾煦颔首:“就依姨娘所言。”
许姨娘立刻欢喜地去吩咐下人传饭布菜。
桌上菜式精致丰盛,却并不铺张。
几样清润小菜、一盅慢炖的银耳鸽子汤,皆是温和养身的口味。
许姨娘拿起银箸,温和看向沈书瑶:
“不必拘束,只管自用。三郎自幼体弱,见不得太油腻的荤腥,我这院里常备的膳食清淡寻常,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多少用些,若是有爱吃的,只管吩咐厨下。”
沈书瑶微微欠身道:“劳姨娘费心,菜肴甚好。”
她举止娴雅,细嚼慢咽,进食端庄有度。
许姨娘一边慢慢用饭,一边轻声闲话,目光偶尔在沈书瑶身上扫过。
一餐饭气氛平和舒缓,没有厅堂之上的客套疏离,多了几分内宅家常的静谧温馨。
许姨娘吃得少,说得多,多是关切的问候,嘱咐他们多保重身体,言谈之间,一片慈爱纯然肺腑。
沈书瑶闻言,心里略略有些酸涩。
从前在沈家,赵锦瑟也是这般为她思虑担忧。
这样的叮咛嘱咐,都是为了江瑾煦好,她只是个陪衬的。
不过这样的酸涩,她转瞬就压在了心底,并没有露出半分艳羡。
用完饭,许姨娘便起身催他:“三郎,你该回去喝药了,切不可耍脾气,药一日都不可断!你的身子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