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允棠面上有几分尴尬和窘迫,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这件事。
沈书瑶瞟了一眼坐在一旁尚未出嫁的两位姑娘,眉心微皱,柳允棠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个合适吗?
“三郎体弱,大夫嘱咐要静养,他的身体最重要,自然是要顾全大局的,不能因一时贪欢而误了身体。”
沈书瑶说着话,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和自家男人有没有睡觉,不到半天功夫,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这消息漏的跟个筛子似的,传的也太快了吧!
谁都要来问一句为何。
为何为何,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我与世子成婚虽然已有三载,可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父王和母妃虽然嘴上不说,可也一直盼着能有好消息。
三郎也已成亲,你们还是要早日圆房才是,早日有个子嗣,也算是全了父王母妃的所念。”
柳允棠眼角眉梢微微泛着愁意,手轻轻抚在腹上,似乎确实是有些发愁。
“二嫂嫂不必担心,大夫都来看过,说你身子无碍,只要心情放舒畅些,很快就能怀上的。”江徽荣宽慰道。
柳允棠面上略有几分安慰地笑了笑,转而看向沈书瑶,眼里透着几分犹豫和怜悯。
她虽什么都没说,可却看得沈书瑶心里发慌。
沈书瑶应付地笑笑:“三郎心中有数,必不会让父王母妃失望的。”
成婚第二日,催生的竟然不是她的嫡婆母,也不是她的亲婆母,而是嫂子!
“他的咳疾并不妨碍圆房,常年吃得有宫中太医研制的清咳丸,用过之后状况就能好很多。
先前……三郎的身子,似乎有些不妥,你若是有心,还是多留意留意吧。
若是实在不行,你也别灰心,等日后禀报父王,在宗室里挑个好的过继给你们便是。”
柳允棠“好心”地说着,还摸着她的手劝慰她,面上一派温柔赤诚。
沈书瑶却听得直皱眉,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心口火气噌噌直冒。
果然,江徽玉忍不住问道:“什么不妥?三哥哥与三嫂嫂才成婚一日,还没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趁着三哥哥还没……过继嗣子哪有亲生的好。”
江瑾煦体弱,活不过二十五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他不举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长辈们知道,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实在有损王府颜面,姑娘们又没出阁,让她们知道兄长的阴私密事不妥。
是以罗静琪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们这件事。
反而还跟她们说,三哥江瑾煦体弱多病,怕是要早夭,让她们离他远些,别跟他沾边,以免哪天忽然他出了什么事,反而还要赖在她们头上。
“你别问了,这是你三哥哥的伤心事,他也不想的。”
柳允棠握着沈书瑶的手,轻声哄道,
“书瑶,你还年轻,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想明白的。即便是我与世子,不也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吗?
你平日若是无聊烦闷,就来明澜院找我说话聊天,我们也可以玩一玩你说得那些花样。”
她这番赤诚热情的模样,若不是知道内情,沈书瑶还真的要傻傻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