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院里,七公子非要上树摘柿子。结果失足掉下来,两个小厮为了救他扑过去接他,结果两个人都被砸晕了过去。
有一个应是受了重伤,嘴角一直往外冒血呢!可吓人了!
那七公子腿摔伤了,心里有气,就不把咱们夫人放在眼里,竟然对夫人出言不逊,还说咱们三爷……反正话说得可难听了。”
秋蝶有些气愤,声音也大了些。
刚行至门口的江瑾煦闻言,脚步一顿,伫立在门外,没再踏进一步。
“江瑾宥说得那些话,就是关于三爷的话,你只当没听见,不许往外学。
旁人提起来,也只当没听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别让别人在你们口中打听了去,知道没?”
沈书瑶眸中冷凝,五姑娘、六姑娘她们这样背地里议论她和江瑾煦,面上竟是一丝也看不出来。
没嫁过来之前,沈书瑶就有所听闻,景王尤宠侧妃罗静琪,二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表兄妹的关系。
只是苦于罗静琪庶出的身份,景王只能听从圣上之命,娶了昭国公府慕容家嫡女做正妃。
刚娶了慕容婠雪,并不能立即纳妾,多少要给正妃一点尊重。
而罗静琪也是痴心之人,一直痴等景王两载,直到慕容婠雪怀孕后,他才想尽办法纳了罗静琪进门。
罗静琪进门就是专房之宠,景王似乎是要把前几年亏欠她的都弥补回来。
慕容婠雪为了分宠,主动给景王纳了许霏霏这个貌美却毫无背景根基的妾室。
因为的确貌美,没有男人会不对美色动心,景王也时有宠幸许霏霏。
许霏霏很快有孕,生下江瑾煦这个三公子。
而罗静琪虽然受宠,却很晚才怀上身孕,连生了两个姑娘以后,才生下江瑾宥这个七公子。
景王对正妻嫡出的江瑾曜寄予厚望,对青梅竹马所生的幼子极尽疼爱。
而自幼体弱多病的江瑾煦夹在中间,既不受重视,也不被偏爱。
今日见了江瑾宥之恣意妄为,才知晓传言不假。
“奴婢不会说的。只是七公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想必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咱们即便是装不知道,也阻挡不了流言蜚语啊!”
“他们背后如何说不要紧,只当不知道就是了。
但是你们不可以在三爷的面前表现出来,旁人打听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知道这件事。
一则这是三爷的伤心事,当面说会让他伤心难堪,三爷也会对你们不满。
二则别的院子都在盯着咱们,如果从咱们口中打听了什么去,那就是坐实了这个流言,府里的下人们都会轻视三爷。”
江瑾煦表面装得再怎么不在乎,可没有不在乎体面尊严的男人。
如果府里的下人都看不起他,那他以后还怎么驭下?
男人在府里都没地位,她一个权势地位都只能依附于丈夫的少夫人,又能有什么地位?
连一个几岁的小毛头就敢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想而知在江瑾宥的心里,怕是从来没把江瑾煦当成过自己的哥哥。
“奴婢明白了!虽然夫人早就知道三爷隐疾的事情,在王妃、世子妃她们问起来时还是装作不知道,就是想给三爷留些面子。
旁人如何揣测是她们的事情,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她们也只能人云亦云。
若是三爷的枕边人、夫人您也这样认定了这件事,那么全府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以后看三爷的眼光也会不同,难免会背地里取笑三爷,甚至当面不敬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