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伤了本来就出不去,这也算罚?”沈书瑶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七公子毕竟受了伤,王妃纵有斥责之意,罗侧妃在旁心疼得不行,王爷也颇为心疼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真的想责罚。
小浩子是为了救七公子才牺牲的,所以府里给了他的家人二十两银子抚恤费。
兰草特意出去打听了,这消息好像并未刻意隐瞒,全府都知道了。”
碧痕也为那小浩子感到惋惜,他们做下人的,命哪里有主子金贵?
“知道了。”
碧痕这才出去打水来,伺候完沈书瑶沐浴,她走出去与兰竹换值,顺便先去了书房通报江瑾煦,告诉他沈书瑶已经沐浴完,他可以回房休息了。
江瑾煦在书房沐浴完,才回正屋。
沈书瑶头发钗环全卸,青丝如瀑,随意披散在身后,她只着锦缎中衣,半倚在枕头上,床前点着蜡烛,她迎着烛光正在看书。
见江瑾煦忽然开门进来了,她自然地将书拿下,放置身后藏了起来。
她神色淡定地打量了他一眼,还未开口,他就已经率先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被褥,慢条斯理的在地上铺起来。
他褪去今日穿得外袍,只着月白中衣外罩一件披风,在进屋时已经脱下了披风。
此刻松了发冠,只着中衣,乌发与白衣鲜明的对比,极致的简单,却在他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映衬下,像一朵纯洁的小白花,诱人采撷。
是的。
沈书瑶咽了咽口水。
他更像一朵小白花,像未涉世事的美少年,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犯罪。
她是真想褪去他那层中衣,一窥究竟。
沈书瑶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她怎么比他更像个流氓……
都怪她相亲相了一堆中年发福油腻又自负的老登,逼得她对这种纯情赤忱身材好的年轻男子简直是垂涎欲滴。
沈书瑶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不敢看他,怕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江瑾煦铺完被子,就自然地躺进去,背对着她入睡。
沈书瑶吹灭了所有的蜡烛,躺进被窝里准备酝酿睡意。
迷迷糊糊的,她竟然梦见了沈书芸。
梦到她流产后伤心痴狂,一味的责怪林翰轩,说孩子的死都是因为他,结果惹怒了林翰轩,被林翰轩家暴。
她虽极度讨厌沈书芸,甚至在赵锦瑟死的时候,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可当看到她被林翰轩往死里打,那极其残忍暴力的一幕,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同为女性的悲悯与共情,她吓得够呛,半夜忽然惊醒。
她心脏吓得怦怦跳,被吓醒的那一瞬心脏都猛地骤缩,吓得心疼了好几秒。
一睁开眼,一片漆黑,她猛地深呼吸,努力缓解心脏的不适和惊惧之下的后怕。
江瑾煦忽然坐起身来,夜色朦胧中,他蹙着眉,看向她:“怎么了?”
“……没事。”
听到江瑾煦的声音,她才想起来,床下还睡了个人。
她努力保持平静,淡淡应了一声。
江瑾煦站起身来,点燃几根蜡烛。
烛光之下,他才开口:“你脸色似乎有些差。”
“刚刚做了个噩梦,没什么,你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