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有些吃惊地看着许姨娘,这话要说也应该是罗侧妃跟她说吧?
许姨娘咋还替江瑾宥说起好话来了?
许是看出沈书瑶心中所想,许姨娘笑笑:
“你才入王府,对府里的人尚不了解,我是怕你多思多想,等你熟悉以后就知道了,不必为他们而烦心,过好你与三郎的日子就好了。”
“多谢姨娘教诲,书瑶知晓了。”沈书瑶点点头。
“走吧。”许姨娘说着,牵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往里走。
罗侧妃和二位姑娘也在,同是向王妃请安,她们已经先到了。
许姨娘带着沈书瑶走进,向王妃行礼问安,王妃便让她们一同落座。
待她们一落定,王妃慕容婠雪的目光就落在沈书瑶的身上,笑着道:
“书瑶才嫁过来,有些规矩尚不清楚,咱们府里只需每日早晨过来请安便是,晚上就不必了。
府里人也不多,就咱们几个,也不在京师,无需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人也累得慌。
日后天黑得更早了,傍晚寒气也重,都是女儿家的身子弱一些,不必出来吹风。”
“儿媳多谢母妃体恤。”
“昨日宥哥儿出言无状,恐有得罪,昨日回去我已骂过他了。
他腿伤了动不得,我代宥哥儿向你赔个罪,三郎媳妇儿,还望你不要介怀。”
罗侧妃站起身来,笑着看向沈书瑶,话虽说得温婉,可眼里并没有多少歉意,更像是客套敷衍。
沈书瑶笑着她:“怎么会呢?宥哥儿还小,率真可爱、童言无忌,我怎么会与宥哥儿计较呢!”
“宥哥儿身边的下人也忒不当心些了,这样的情况就该拦住宥哥儿,及早来报。
他身边那些年轻的脾气性子软,不敢得罪主子,可宥哥儿身边的严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能不跟着主子,由着主子胡来?”
慕容婠雪眉心微微蹙起,声音里略带着不悦,说这话时,目光看向罗静琪。
“严嬷嬷是上了年纪的人,总有些三病两痛的,也不能一刻不停地守着宥哥儿。
柿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别说是府里采买的有,就是外头送来的,更名贵稀罕的品种都有,他早就吃腻了。
宥哥儿爬树摘柿子,原也是一片孝心,他见府里柿子结的好,红火团圆喜庆的,想亲手摘了送去给王爷尝尝。
谁承想失足跌下来,大夫说骨头都摔折了,若不是那两个小厮拼命回护,只怕他的小命都要没了。
他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再胡来?吓得昨夜做了一晚的噩梦,直后悔不该一意孤行,害了旁人,自己还没落个好下场。”
罗静琪说着,捏着帕子掩唇,面上是又后怕又幽怨,似有垂泪的迹象。
沈书瑶听了,忍不住看了她两眼,心下暗暗警惕起来。